父子二人目光交汇,脸上同时浮现一抹笑容。
李世民察觉到柴绍脸上的笑意,下意识顺着他目光看去。
然后,就见看见了人群中一蹦三尺高的柴令武。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也没有打断这温情的一幕,而是选择招呼其他将领。
一番慰问下来,雨水更大了些。
“陛下,雨天寒凉,您万金之躯,不妨先回伞下避雨,臣等安置好大军,再上前拜见!”
李靖主动出言,打断了李世民继续在雨中攀谈的打算。
李世民微微颔首:“朕已经在宫中备好了庆功宴,待与诸卿分食,诸卿当速来。”
“臣等领旨!”
诸将收敛思绪,朝李世民拱手领命。
李世民也不多言,跟从玄甲军,回到了渭河畔的罗伞之下。
李靖率诸将回到大军阵中,勒令三军卸甲归营。
旋即带着此战最大的战利品,颉利与数百名突厥明王,还有隋炀帝的老婆孩子,缓缓朝渭河走近。
柴令武站在人群最前端,努力分辨着这些俘虏之中哪个是颉利。
奈何这些突厥人都长得差不多,且迅速被宫城禁军接收,再加上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他也只得放弃在此刻结识颉利的打算。
好在过几日还有太庙献俘的过程,他现在有爵位在身,也能参与。
到时候再去认识一下颉利这位即将成名的长安舞王,也来得及。
诸将与李世民会合,李世民也未曾在渭水畔多留,带着苦战归来的功臣和浩浩荡荡的战利品返回长安。
李世民走了,前来迎接大军回归的百姓也逐渐散去。
柴令武纵马跟在李世民的队伍后面,盯着前面的队伍若有所思。
大军班师回朝了,他的提议,也该通过了吧?
王胜打马凑近柴令武,小声问道:“小郎君,公爷回来了,陛下还在皇宫里备了庆功宴,您要进宫见公爷吗?”
柴令武沉吟一瞬,缓缓摇头:“不......进~”
一个进字还未说完,他的双腿陡然离开了马鞍。
他懵逼回头,对上了一双黑眼仁少,白眼仁多的死鱼眼。
“卧槽,眼!你怎么冒出来的?”柴令武大惊失色,这李世民的影卫,怎么全都神出鬼没的?
王胜与何全也被突然冒出来的眼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他们就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自家小郎君就被拎下了马鞍。
眼的一双死鱼眼里没有半点感情色彩,面无表情道:“陛下让我带您回府换身干净衣衫,然后进宫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
柴令武愕然,不解问:“你都说了,这是庆功宴,我又没功,参加什么庆功宴?”
“这是陛下的命令!”眼摇摇头,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柴令武看向一旁的何全与王胜,却见两人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嘴上还喊着小郎君的口型。
呼啸的风声隔绝了他耳边一切声音,雨水拍打在脸上,生疼。
眼拎着柴令武,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
人群急速远去,柴令武甚至来不及过多思考,整个人已经身处长安城内。
“不是,你变态啊!”
柴令武心里大呼夸张,谁家武功高手随手拎着一个累赘,还能跑得比战马快啊,这还是人吗?
眼对柴令武的屁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赶路。
两人甚至比李世民的銮驾,还要先抵达朱雀门前。
望着近在咫尺的国公府,柴令武人都傻了。
太变态了,真的太变态了!
眼与鼻一脉相承,都是不爱走正门的性子。
提着柴令武跃上国公府的墙檐,一路急行,最后对准碧波小院从天而降。
柴令武在小院里站定,仍是有些怀疑人生。
前两次鼻送他回家,好歹还是大半夜,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只能感受到自己在飞。
可今日,他是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飞檐走壁的感觉。
嗯......怎么形容呢?
就俩字——腿软!
他一屁股瘫座在小院的泥泞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抱住了眼的大腿。
“大师,请你一定要收下我,我想跟你学武功,我要成为能飞檐走壁的绝世高手!”
柴令武高声嚎叫,死死抱着眼的大腿不撒手。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武功也就罢了,但眼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谁小时候还没个武侠梦啊?
眼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看看抱着他大腿不松手的柴令武,再看看逐渐围上来的国公府下人,一时间不禁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