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想哭了,这下是真想哭。
四万贯没有了,六千贯也保不住。
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的签完合同,让柴令武早早出宫。
悔啊,真真悔不当初。
李承乾流下悔恨的泪水。
长孙拍拍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母后也是怕你年纪小了,把握不住那么多钱财,你要明白母后的苦心啊。”
啊~
李承乾心底发出土拨鼠嚎叫,很想告诉长孙,他把握得住,他真的把握得住。
但......不敢。
于是,他只能泪流满面。
柴令武冷眼旁观,李承乾一点不值得可怜。
但凡他刚才能坚定的和自己站在一个立场,他都不介意每个月给他点零花钱。
但他选择跪舔长孙,那就算了吧。
屈突仲翔目瞪口呆,只觉得今日大开眼界。
今日这东宫,真没白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太子殿下也好,皇后娘娘也好。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也有喜怒哀乐,也会锱铢必较。
四人神态各异间,东宫的宫人也拟好契书。
柴令武毫不犹豫的取过契书签上自己的大名。
香水买卖的契书,是按照长孙的要求拟的,东宫占四点九成份子,柴令武占五点一成。
至于肥皂买卖,由于柴令武已经分了半成给蒋国公府。
所以是东宫占四点七成,柴令武占四点八成。
两份买卖,柴令武都拥有绝对话语权。
也不是柴令武非要去多贪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主要是,他不想让皇家的人参与进来。
皇家那些管事,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
做买卖的,管理皇庄的,一个比一个架子大。
反正柴令武就没听说过皇家旗下有什么产业是赚钱的。
所以,他宁愿自己受累一些,也绝不愿让皇家插手。
柴令武签完契书,将合同推到李承乾跟前。
李承乾泪流满脸,眼中满是哀求。
长孙粗暴的将笔塞进他手里,笑吟吟道:“承乾,快签吧,签完之后,母亲还要回宫忙碌。”
李承乾颤抖着手,颤颤巍巍在契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苦,他真的太苦了。
与柴令武合伙的人是他,拿钱的人却不是他,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长孙见李承乾签好了字,当即将合同收进了袖子里,起身准备离去。
但还未迈步,像是又想到什么事情。
她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李承乾,笑着询问道:“柴二郎上个月派人送来的香水分子,我没记错的话,是六千贯。”
李承乾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仰起头,难以置信道:“母后......”
长孙摆摆手,打断道:“我还听闻,你花钱修缮了一下东宫,也赏赐了东宫下人,想必也剩不了多少了!”
李承乾眼中迸发出希望:“母后......”
“晚点你派人,将剩下的五千贯进到宫里吧,我走啦!”
长孙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瞬间砸得李承乾晕头转向。
他整个人欲哭无泪,甚至连哀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的痛苦,是没有下限的。
那是他最后的钱了,他都保不住。
目送长孙的背影走远,柴令武低头望着欲哭无泪的李承乾,眼中也浮现一抹不忍。
这倒霉孩子,也真是够可怜的。
自从当了太子,就被老母亲管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熬到老母亲去世,又被老父亲打压,被亲兄弟陷害。
这倒霉孩子,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大概就是他爹还是秦王的时候,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吧?
真可怜!
但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柴令武现在就觉得他挺可恨。
要不是他迟迟不肯签字,他哪里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满足长孙的胃口?
该!
想到此处,柴令武也不打算留下来安慰他。
敷衍的朝他一拱手,而后转身招呼目瞪口呆的屈突仲翔:“行了,事情办完,走了!”
“啊?哦!”
屈突仲翔回神,赶忙朝李承乾行礼:“太子殿下,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