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乌鸦:“……”
黑羽快斗:“……”
似乎有沉默在走廊上蔓延了一瞬,很快,又被中森青子打破,“快斗?”
她敏锐地捕捉到黑羽快斗气势的转变,从冷淡倏尔落回缓和,意识到现在掌控身体的已经不再是白水,而是黑羽快斗。
房门不是完全敞开的,站在室内,只能远远看到一部分的走廊,看不到打斗的全场,但却可以听到那些打斗的动静。
中森青子一直听着那些‘嘭!’、‘啪!’的沉闷碰撞声,试图推测谁占优势,也听到了在一声闷闷的,人体和骨头的碰撞声之后,来自白水的本能吃痛声。
‘心跳过快’和‘受伤’都能触发切号。
因此,她颇为担心:一定是很严重的伤吧?
这种担心从语气上流露了出来,令人一听便可察觉。
怪盗乌鸦:“……”
黑羽快斗:“……”
中森青子走到门边,她一手扶门、让门挡住自己的大半身体,探出一点投,像猫头鹰一样,眼睛圆溜溜、目不转睛地观察局势,另一只手则悄悄摁住裙摆,指尖蹭着小型麻醉枪的轮廓。
黑羽快斗背对着她,她看不见黑羽快斗的表情,怪盗乌鸦正对着她,但怪盗乌鸦戴着宽大的帽子和眼镜,又有着一种‘哪怕彼此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也看不清帽檐下那张面容’的魔术师气质,她也无法看清怪盗乌鸦的表情。
她只能看到他们隔着小半个走廊,在沉默对峙。
对峙中,怪盗乌鸦的手摁在一侧的肩膀上,不动声色地活动着。
“不担心您的同伙吗?”黑羽快斗开口,“在大庭广众之下,独自面对一位魔女小姐……”
“一旦出现疏漏,露出面容,可是会被当场直播出去的。”
——在行动现场出现的‘怪盗基德’,是小泉红子。
所以,‘怪盗基德’才会在现场警方人员的视野中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不可思议得像是魔法。
确实是魔法。
是来自魔女的,和‘男性对我一见钟情’截然相反的、‘在男性视野中,我的存在感为0’魔法。
而作为魔女,小泉红子定然不可能只会这一个魔法,一旦她发现‘怪盗乌鸦’的存在,在悠然戏耍现场警方的同时,稍稍分散些注意力去对付这位黑色的对手……
“我很意外,”怪盗乌鸦低笑起来,“你居然能说服。”
居然能说服魔女伪装成怪盗基德,能说服白水伪装成魔女。
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而且,”怪盗乌鸦继续往下说,“你看起来居然蛮平安的。”
没有被当场打死。
想了想,他带着笑意改口,“当然,现在似乎是他比较不平安。”
在这句调侃说出口时,他人已经像蝙蝠般忽而退至一侧,避开了弹射而来的一排扑克牌,他的黑色披风飘起风的弧度、自窗边消失。
有风吹来他的话。
“你看到了什么?是全部吗?”
当然是一些‘令人开心’的事啦,哈哈。
黑羽快斗转身,先缓和下表情,向中森青子摇头,“没事,我们没受重伤。”
这是一句需要再三停顿才能说出的话,他很快又轻描淡写地补充:“我出现在这里,出乎他的意料,这一局是我赢了。”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并不想真的和我们打起来。”
毕竟,就像没人能料到三岁小孩子会干什么一样,也没人能料到一个玩开心的魔女大人会做出什么事……
中森青子连连点头,担忧却不减反增。
她反复观察黑羽快斗偏向平静的神情,“那你、”
怎么那么生气啊?
黑羽快斗是一个不常生气的人,他生气,一般都是因为一些需要用认真态度对待的事。
询问的话在中森青子柔软口腔里转了两三圈,因本能觉得和白水有关,推测可能是白水打架时进攻性太强、构建起的防御又太弱,是不要命的打法,她便没有问出来,转而道:“那我去联系红子,让她撤退。”
说着,她转身又走到门边,用座机拨出电话。
黑羽快斗则在沙发上坐下,沉声道:“我们聊聊。”
上一次如此认真,而又带有一些不友好的对话,还是在黑羽快斗第一次行动的那个晚上。
在那个晚上,是白水坐在沙发上,在这个晚上,是黑羽快斗坐在沙发上。
不过那个晚上,他们刚刚‘认识’,这个晚上,他们却重逢已久。
白水:“你说。”
他谨言慎行,尽量用最简短的句子,以减少无意间出现‘怒气值+1’的情况。
但如此简短,听起来就有些‘认错态度不良好’的微妙意味,黑羽快斗已经在尽量平静情绪,闻言额头跳了跳红色井号,怒气值+2。
过了几秒,再次把情绪压下去,他才用不带情绪、平静的、认真的语气问:“为什么隐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