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大块的白色在东京盛放,把黑色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怪盗乌鸦的应援物们只能在不大的地方拥挤在一起,错次交叠,像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
黑色海洋的上方,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将她的裙摆吹成涟漪的斜状,一缕又一缕的黑色长发间,露出一张白皙的面颊,她刚刚睁开眼,还有些不太清醒,眼中晕着困倦的水意,一双蓝色的眼睛宛如波光粼粼的海面。
在眨动眼睛时,‘海面’倒影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她的眼睛里绽放出惊喜,在其实还不完全清醒时,唇角便已下意识地上扬,于是,‘海面’像是被阳光照射,融进了暖橘的光,越发闪耀璀璨。
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几乎要比夜色更浓的黑色,像是几乎要将她笼罩。
风吹过,她肩膀后的那一缕黑色流走。
下一刻,她向后坠去,坠入一片黑色的之中,面颊上的笑被惊慌冲散,眼睛错愕地睁圆,泛起水雾。
她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可风声模糊了一切,最终传来的,只有一滴泪。
一滴从蓝色眼睛里盈出,宛如流星般,摇曳着撞碎视野的泪。
“咔嚓——”
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响起,白水睁开眼睛,他的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又快又重的心跳引动着耳膜,每跳一下,都牵连着耳内和头部深处酸痛几分。
他不得不摁住心口,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片刻后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醒来的那一刻便坐了起来,现在正坐在床上。
时钟正不紧不慢地跳动秒针,显示的时间是:[04:14]。
还是凌晨。
白水又闭上眼睛,感受着冷汗淋漓和尾脊发麻的感觉,半响,才调动发木的喉咙,低声道:“又做噩梦了。”
这已经是他今晚做的第二个噩梦。
第一个噩梦,是非常游戏风的梦,在一片昏昏沉沉中,一个身体圆润的东西左转转头、右转转头,猩红着眼睛追逐他。
在追逐中,他不停地抬手扔炸弹,一枚又一枚的炸弹形成十字形的红光。
它爆炸的威力并不大,只是每一次,都带来闷闷的阵痛。
在做梦时,白水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做预知梦。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预知梦。
大概是因为这种想法太过强烈,这个梦很短暂,短得他连所处的位置、队友是谁都看不太清楚,就已经醒来,很快又做了第二个噩梦。
是‘中森青子坠楼’的噩梦。
和上一次比,这一次的梦同样十分模糊,周围的场景不清晰,其他人不清晰,唯有中森青子是清晰的,她坠落时的每一丝面部细节,在白水眼中都是清晰的。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滴泪是从水雾凝成水光、又从一层水光充盈溢满眼眶、最后才不得不向外飞去。
梦中,站在中森青子身后的黑色人影……
哪怕没有看清楚,只看到了随风摇曳的黑色披风,白水也能闭着眼睛说出指认:怪盗乌鸦。
黑羽快斗:“是第三次行动的事。”
他的声音透着虚弱,有些沙哑,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不适感显而易见。
白水掀开被子,下床走至窗边,拉开窗帘,视线垂向外面。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簇簇灿烂盛开的洁白和在夹缝中生存的黑色,因双方差距太大,白色像是一亩亩盛开的白玫瑰田,黑色则像是框出一块块方块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