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戌时小姐在花月包厢等您,请务必要到,不要辜负她一番心意。”
小翠似笑非笑的嘱咐了一句,方快步离去。
看着小翠远去的背影,杨昭有点出神。
左慈的事情尚在火头上,舒越此时密会自己,并不是适当时候。
处在内忧外患的她,如此儿女情长,似乎有点……太过小女孩。
不过,有如天仙一般的佳人舒越相约欣赏美景,说十六七岁的杨昭心里没有一丝窃喜、一份涟漪,那是骗人的。
“害,今晚见了人,自然一切有分晓,何必在此自作多情。”
杨昭自嘲着,快步走进炼丹房。
数个呼吸后,灵台一片清明,早上与宋福来讨论得到的启发融入到前两次制炼里,重新模拟了一遍。
“开始!”
第三炉凝气丹开始制炼,杨昭有了足够的信心。
傍晚。
“噼啪!”
一声清响,揭开丹炉,并没有焦臭味,炉底现出了数块块状的药渣,其中一块已然有了一丝丹丸的雏形。
杨昭将之放在手心,捏碎,以属性之瞳观之,喜道:“方向对了,最多五炉,定然能出成丹!”
抬头看向窗外,月上柳梢头,看来今晚人约黄昏后是要迟到了。
“哥哥,娘要揍妹妹呢。”
刚走到家门,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抱住哥哥的大腿。
杨昭将妹妹抱了起来,柔声道:“为什么呀?”
杨羚高举双手,憨憨道:“呼!蜻蜓飞走了!”
“害!”
杨昭苦笑,小家伙到了大城市,开了眼界,怎么还是不大聪明的样子。
哪里是什么蜻蜓飞走了,分明是她四处乱跑,头上的一个发夹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娘,看在我的份上,这次就不揍妹妹了,对了,今晚我要跟舒越到望江楼吃饭呢。”
“好!看在舒越脸上,今晚不揍小家伙了。”
杨李氏从杨昭怀里接过小家伙,顺手在儿子背后推了一把,“赶紧去。”
女生外向,娘也是女人,心早向了外人舒越。
杨昭无奈的笑着,大步往望江楼走去。
望江楼是清平府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楼之一,平日里一位难求。
尤其是花月包厢,无论花多少银子,也未必能得到。
包厢外有一个诺大的露台,可远眺洛河东流入海的磅礴景象。
如今露台里摆上了精致的酒席,歌女在旁伴着丝竹悠悠唱和。
一人端着酒杯,凭栏观赏美景,自得其乐。
杨昭在伙计的引领进了包厢,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左公子相约,只需令人传唤一声即可,何须假冒了舒越姑娘的芳名。”
【左孝,30岁,洛河帮副帮主左谦二儿子,饿狼境武者。】
左孝也不起身,呵呵一笑,指了指前面的座位,“杨大师,请。”
几名歌女识趣离开,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杨昭落座,“左公子,令在下前来所谓何事?不妨直说。”
“爽快!”
左孝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目测约莫五千两左右,往杨昭身前推去,“我爹很欣赏杨大师,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为兄弟们炼制丹丸。”
左谦要当帮主,必须拉拢各方面的人支持,尤其是战力最强的战堂。
试探过几次,慈悲和尚一直没有表态。
今日慈悲和尚相邀杨昭去战堂给弟子疗伤,岂能瞒得过左谦的耳目。
他知道只要拉拢了杨昭,慈悲和尚自然会支持他。
而一些摇摆不定的人,也会跟随名医、炼丹师杨昭义无反顾的站到他那边。
甚至原来支持舒野王的人,也会变得摇摆不定。
杨昭自然读懂了左孝的心思,他无意参与洛河帮的政治斗争,并不去触碰那银票。
“左公子,在其位、谋其事,洛河帮需要的丹丸,在下都会尽力去炼制,也只想静静的做个炼丹师,按约定,炼成一炉收一炉的银子,多余的无福消受。”
左孝按着银票的手并不收回,一字一顿道:“杨大师,收了,就是副帮主的人,副帮主向来十分护短,至于不是自己人嘛……哈!”
话锋一转,“不瞒你说,如今商堂全力支持副帮主,大半个内堂也是副帮主的人,至于战堂,目前是中立的,就算有取向,也绝不会倒向另外一边,杨大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良禽折木而栖。”
不等杨昭回答,左孝突然变得十分通情达理,“杨大师,我知道一时半刻要你作出选择有点强人所难,我也不为难你。”
随即为杨昭斟了一杯酒,“杨大师,听说你正在家里炼制凝气丹,不知道炼成了没有?”
无需猜测,小翠是左孝的人。
杨昭老实道:“不曾炼成,凝气丹岂是等闲,一流炼丹师没有三个月绝对炼不成。”
“杨大师并非一流炼丹师,而是顶流炼丹师。”
左孝阴恻恻道,把银票再推前半尺,“杨大师,我爹在这十日内不想看到凝气丹,只要你达成他的心愿,五千两银票,你的。”
杨昭起身,“副帮主高估在下了。另外在下前些日子感染风寒,吹不得江风,就此告辞,也向你保证,今日之事、听到的话,绝不向第三人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