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来对杨昭一家三口极好,他的杀父之仇,杨昭不能不替他报。
今晚,但凡没有属性之瞳提示,舒越将沧海月明拿给鬼眼莫大鉴定,首当其冲,要承受府尹莫宣卿怒火的就是舒越、杨昭。
杨昭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能力对抗府尹,他死了,母亲、妹妹也不能活了。
张逍将沧海月明交给舒越时,就知道杨昭是要陪舒越去拍卖会的,他早已经将杨昭一家三口的性命算计在里面。
“帮主,洛河帮杀不杀张逍,我不是洛河帮的人,无权过问,他今晚置我于死地,我必杀他,而且,越越姐姐、老宋都是杨家最好的朋友,更要杀他!”
“阿昭,多谢你了。”
舒野王、骆冰、舒越,同时向着杨昭行礼。
无疑,由杨昭出手斩杀张逍,是最好的结果。
李遥抱着张逍的脑袋,大哭三声,大笑三声,向着杨昭一拜到地,“杨大人,多谢你!”
不等杨昭回礼,转身跪在舒野王面前,“帮主,人死债消,请您放过张逍一家老小,将他们逐出洛河帮就是。”
舒野王点点头,“祸不及家人,叔父,我答应您,您起来吧。”
李遥仍旧跪着,继续道:“帮主、夫人,今日我便带着家人离开洛河帮,从此归隐山林,不再理会帮中大小事务。”
张逍、李遥,是舒野王父亲的结义兄弟,也是帮中长老,地位尊崇,宛如两位太上王。
今日李遥退位,是他跟张逍的关系,必须避嫌。
另外,也是跟骆冰做一场交易:我把帮中所有权力都归还给帮主,请帮主夫人放过张逍一家老小。
舒野王自然明白李遥的心意,也了解妻子,她十分爱护他,犹胜自己性命,为了他,不介意做任何事情,自然包括杀人。
“冰儿,听到没有?不能杀张逍一家老小,任由他们离开洛河帮吧。”
骆冰嫣然一笑,“听到,也听话,好吗?总之我向帮主老爷保证,不会动张逍家里任何一人,也保证洛河帮所有人不会动他们。”
“害!”
舒野王摇头轻笑,“什么帮主老爷,在女儿面前也没点正经。”
愁怀瞬间也得到了纾解,想到“终究是看到阿昭了”,心情为之大畅,抬头处,微微一愣,“越越,阿昭呢?”
舒越指了指外面,“去找老宋了,说要拿伯……张长老的人头去给老宋拜祭父亲。”
舒野王点点头,“本该如此。”
看着李遥离去,骆冰后怕道:“若非阿昭,洛河帮定会遭逢大劫……欸?!”
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女儿的手,“越越,沧海月明没有交给拍卖会,那么龙火晶……”
舒越点点头,“给海蟠投走了,而且临走时他们还要欺负我,最后给阿昭全部杀了,除了海蟠……”
舒越将今晚的事情原本的跟父母讲了。
“嘭!”
舒野王一掌击落到桌子上,桌面上的茶壶、茶杯颤动不息,却没有倒下,桌子更是完好无缺。
骆冰心中一阵凄然,偷眼看去,舒野王目眦尽裂,恨恨道:“该死的海蟠,竟敢辱我女儿!”
随即端起茶杯,如喝酒般,豪饮一杯,叹道:“阿昭真是个好男儿,有勇有谋,杀伐果断,换了是我也会杀人,却未必做到他如此的周全!诶?”
舒野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冰儿,你刚才说什么?”
骆冰皱着眉头,心里只想到要从东海帮拿到龙火晶千难万难,随口道:“我没说什么呀。”
“你刚才说保证洛河帮弟子绝不杀张逍一家老小,而阿昭并非洛河帮弟子呀!这个孩子……杀伐果断,恩怨分明……”
骆冰狡黠一笑,轻轻挽住舒野王的手臂,“我是帮主夫人,只管得住帮中兄弟,其他人……管不着。”
舒野王正要起身,却看到妻子将女儿拉了过来,搂在怀里,肝肠寸断,也就叹了口气,英雄气短,伴在妻女身旁。
……
丹园。
大冬天,睡得正香甜的宋福来无端给杨昭从温暖的被窝了拉了起来,揉着眼睛、骂骂咧咧随他出了客厅。
“嘶!人头!赏善长老张逍的人头?阿昭……你杀的他?为何呀?他向来为人和善……”
灯光下,看着血淋淋的人头,宋福来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消。
杨昭指着张逍的人头认真道:“老宋,你看清楚,就是张逍指使儿子张乘龙,以九阴凝血爪杀死你父亲的。”
“这……怎么可能……”
宋福来惊得张大了嘴巴,十数息后,“啪”,一掌拍到额头上,随即一边敲着额头,一边极速转圈。
“对了,就是张乘龙那畜生杀我爹的,我爹怎么说也是蛮牛境武者,被杀时没有半点的反抗痕迹,只能是熟人所为,那晚他半夜还在丹房,说给那畜生炼丹!”
杨昭猿臂一伸,将转个不停的胖子抓住,一字一顿道:“老宋,今晚我带你去杀人!你去不去?”
“噔噔噔!”
宋福来挣脱杨昭的大手,一溜烟跑了出来,回来时手里提着一柄菜刀,“杀父之仇不报的,我猪狗不如!”
“说得好!”
五分钟后。
杨昭提着宋福来,轻轻落到张逍内宅后院,指着一个房间,“里面是张逍的老婆,从这里开始吧。”
“杀!”
“嘭!”
宋福来一声怒喝,踢开房门,高举菜刀,如野兽般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