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腮帮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越越姐姐,大年初一,你想到哪里玩呀?”
“阿昭!”
舒越一双明眸焕发出异样的色彩,从桌下抽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放了番薯、芋头、还有土豆。
“我们去田里,挖一个灶头,烤这些家伙。”
那天杨昭带着舒越玩尽了他儿时的玩意儿,就欠一个烤番薯、芋头。
“越越姐姐,最好还烤一个乞丐鸡。”
“鸡么?是大公鸡还是母鸡?我去买!”
杨昭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买来的不香,偷来的才香呢!管他公鸡还是母鸡,偷东西但求一个顺手,抓了就跑。”
舒越紧张道:“偷谁的呀?”
杨昭干脆利落:“当然是有钱人的!”
半个小时后。
舒越从一处高耸的围墙内跳了出来。
只见老实的姑娘一手拎着一头七八斤重的大公鸡,气喘吁吁、双颊泛红,一双明眸藏不住的是兴奋。
汇合了把风的杨昭,急忙道:“阿昭,快跑!”
杨昭问道:“越越姐姐,你给人发现了?有人要抓你吗?”
“有人要抓我吗?”
舒越紧张兮兮的反问道。
杨昭看着她那样子,不禁莞尔,随即安慰道:“没有呀!越越姐姐,你当小偷天分挺高的,第一次就能偷两个鸡,我第一次偷一根甘蔗,都给人揍了!”
杨昭自然没有说,是自家妹妹看到隔壁小孩吃甘蔗,馋嘴了,才冒了险去偷。
是给人揍了,妹妹也吃到了甘蔗,还是值得的。
舒越拍拍胸口,“阿昭,我心跳得厉害呢!这事若给爹娘知道了,一定会吓死他们。”
“杨先生、舒姑娘!”
迎面而来一位十二三岁、高挑、清秀的小姑娘,向着两人打招呼。
若非杨昭一把拎着舒越脖子后的衣服,怕是她早已经逃了:以为事情败露!
“小姑娘是你呀,新年好呀,你奶奶可好?”
杨昭认得,来人正是那天他救下来的小姑娘高洁。
高洁乖巧的点点头,“好着呢!”
随即扬起手臂,“您看,这是舒姑娘给我银子买的新衣服。”
舒越惊魂方定,“好看呢!小姑娘,你是要去拜年吗?”
“不是的!”
高洁摇摇头,“是我老板要请你们去吃饭呢!”
随即“噗呲”的笑了出来,“是醉月楼的沈姐姐,她见我们一家可怜,让奶奶到厨房帮忙,我就帮忙端菜,她成了我们的老板呢。”
沈月人美心善,名不虚传。
杨昭点头,“如此,你奶奶就不必挨冷卖馒头了。”
“非但不必挨冷,沈姐姐还推荐我哥到武馆学艺呢,是凤凰州很出名的清风武馆,馆主昨日称赞他有天赋呢。”
以武为尊的大玄,一家人中有人可以进武馆学武,等于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而此人又有天赋的,等于是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很好!”
杨昭心中也是替眼前的小姑娘高兴,毕竟是自己救下他们全家的,自然希望他们能平安喜乐、生活越过越好。
随即道:“小姑娘,你回去告诉沈老板,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做呢,多谢她的好意了,我们心领!”
舒越马上点头,老实道:“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高洁乖巧的笑着,“知道,我回去跟沈姐姐讲就是,对了,杨先生、舒姑娘,你们可以叫我做高洁,或者小洁也可以!”
说罢,干脆利落的挥挥手,大步往回走去。
“小洁!”
“怎么?”
高洁转身,迎着朝阳,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杨昭。
“喏,虽然我没成亲,不过利利是是,祝你跟奶奶、哥哥,以后都好好的!”
杨昭胡乱在地上捡了一张鞭炮的红纸,包裹了一两银子,给了高洁,便与舒越往田间走去,此事也只当个小插曲。
醉月楼。
高洁向沈月转述了杨昭的话,便离开屋子、下楼。
“害,小丫头呀,怎么走路慌慌张张的!”
梅姑差点没跟孙女撞到一起,笑骂着。
高洁吐吐舌头,“奶奶,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沈姐姐,我都会很怕的。”
梅姑笑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识,看到高贵的人心中慌乱!”
“看到我都会很怕?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月推开窗户,远眺着平湖,嫣然一笑。
笑得好生好看,笑得好生可怕。
在她的手里,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樱桃小口美美的咬上了一口,嘴角残留了一丝嫣红的鲜血,十分娇艳、可怖。
“杨昭、舒越,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面,怎么今日就不来应约了?”
随即又是甜甜的笑着,“对了,你们是没见过我的,只有我见过你们……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