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帮赔率呢?”
“八成!”
“胡大人,劳烦给我下注一千两,买洛河帮赢,只是我今日出门并未带银票……”
“杨先生放心,下官给您担保,问题不大。”
胡继业看了看杨昭,回想起凤凰州之行,下定了决心,“下官回去押了屋子,也跟您买一千两,与洛河帮共同进退!”
一千两,治中从事史、府尹大人的左右手,需要押了房子?!
鬼信!
话语间,一行十二人出了东面城门,径直来到城外军营。
并没有进入,绕着军营,到了一处港口码头。
此处停泊的皆是官军的战船,亦有几艘普通的小船。
一名军营什长走过来给胡继业行礼,又给杨昭行礼,“杨副帮主,您的威名小人早听说过了,军中兄弟对您十分称道。”
军人最热血,敬重的不过是好汉,杨昭的事迹,早传遍了军营。
随即,指着海面,“各位请看,那艘开往明霞岛的小船,载的就是东海帮的人,你们请上这艘小船,由小人引路。”
海东青等人的船已经驶出港口两三里路,杨昭等人也不怠慢,跟着什长上了另一艘小船。
看着东海帮的船远去,洛河的船也离开了海岸,站在瞭望台上的莫宣卿伸了个懒腰,“李兄,此次河海大会,我们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的。”
李槐不以为然,“即便给他们事先知晓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在明霞岛上有想法?”
莫宣卿深以为然。
五十年前,清平府还有一个官方机构,叫镇海司。
设在明霞岛上,负责剿灭海盗,保护来往商船。
后来,洛河帮、东海帮壮大,有了巨型战船,开始收保护费,为来往商船保驾护航。
两帮在海上的业务,等同于与镇海司重叠了,当时的府尹、都尉,干脆上报太守,将镇海司取消了。
一者,是官家不愿意资源、人手的浪费。
二者,是洛河帮、东海帮私下不知道送了多少利益给府尹、都尉、乃至太守。
三者,官家对镇海司难以监管,他们在明霞岛就如土皇帝一般,账目不分明,对商船的保护,是出工不出力。
官家早对他们心存芥蒂,而商户也是怨声载道,洛河帮、东海帮,反倒成了民心所向。
自五十年前镇海司取缔之后,原镇海司校尉施海亦被免职,后举家搬离了清平府。
“明霞岛上残留了许多当时布置的陷阱,凶险非常,他们二十人到了那,只能待在镇海楼,哪都去不了,直到有结果为止。”
困兽斗!
莫宣卿听着李槐的话,心中生起了这三个字。
只听得李槐又道:“即便给他们事先知道了河海大会在明霞岛,也做不了什么,除非了施海复活吧!”
莫宣卿颔首,“如此环境,我们还真是做到了公平、公正,倒是为难阿昭了,希望他果是人中龙凤,冲破明霞岛。”
李槐苦笑道:“若阿昭冲不破明霞岛的,估计你我难兄难弟,将会成为大玄历史上,第一对因被追债,而跑路的父母官!”
莫宣卿正式道:“可不是吗?买东海帮赢的,占了七成以上的人!”
愿赌服输,清平府两位话事人,是这一场赌局的幕后庄家,输了,还是要偿还的!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杨昭所在的船已然靠近了明霞岛,可见,海东青等人已经上了岛。
明霞岛上一片郁郁葱葱,树木错综复杂,很明显的一个荒岛。
【明霞岛,五十年前,镇海司基地。】
【镇海司被取缔后,成了荒岛,上面遗留下许多未消除的、新增的陷阱,深入者九死一生。】
不难理解,镇海司被取缔,校尉施海怀恨在心,故意不消除陷阱,临走前还增加了陷阱,大概最危险的,是新增那些。
【有上去休息的渔民,贪恋上面的事物,深入者,死了过百人。】
【有见及此,都尉将东门驻扎的军营迁到此处,令这一片海成了军事禁区,也就没人敢前往了。】
【五十年过去了,当年驻扎明霞岛的官兵皆已死光,也就无人再了解岛上情况。】
在靠近海岸的地方,矗立着一座高达三百米的楼台,如同一个空中楼阁。
【镇海楼,是当年镇海司办公的地方,亦是作瞭望塔之用。】
“听好了,此处是明霞岛,岛内有许多取人命的陷阱,深入者必死,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留在海岸线附近。”
“领命!”
随着众人齐声答应,洛河帮一行十人跳上踏板,走上明霞岛。
只听得那什长高声道:“杨副帮主,明日子时前一刻,我们的船会再到此处,恭候您十位的大驾!”
在小船离开海岸线前,那什长再次大声喊道:“此次河海大会的地点就在镇海楼,就是你们看到那座百丈高瞭望台!请啊!”
杨昭等人面面相觑,明日子时前一刻,船才会来接人,就是让他们在此处跟东海帮斗智斗勇,看谁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