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随着一声巨响,杨昭等十人所处镇海楼一隅,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倒。
十人皆是洛河帮一等一的人物,反应极快。
或从门口、窗户、风口,跃出。
或从断层处翻身而上。
几乎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已然立在大门两侧的墙体上。
看到眼前的景象,皆骇然!
冲天而起的是两根盘龙柱,越来越远、越来越高:是他们所处的盘龙柱真成了被折断的甘蔗,向西面的海飞速倾倒。
西面的海位于数百丈高的悬崖之下,风急浪高,乱石穿空,且是一片深数千丈的深海。
若还身处“室内”,真像被如来的钵盂罩住的六耳猕猴,将会被死死的钉在海底,十分危险!
随着风声呼啸,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十数根银灿灿钢绳,钢绳尽头是飞爪,正抓住了那两根未倾倒盘龙柱的墙体。
他们所处那跟盘龙柱是如何倾倒的,一目了然:从大海中,有敌人发射出飞爪,生生的拉断了盘龙柱,要置他们于死地。
敌人会是谁?
【镇海飞爪,是镇海司独有的飞爪,以机括机关发射,拉力极强,拉扯数万斤的事物不在话下。】
镇海司?
是镇海司的人偷袭我们?
不对!
镇海司五十年前已经被取缔,那些人不死也六七十岁了吧?
在盘龙柱的断口处,泛起金光。
【一场空,乃五十三年前一代名匠张班的杰作。】
【当时设计的意图是,三年内,三根盘龙柱,皆会从此处开始断裂、摧毁,一发不可收拾。】
【施海所有的企图,将会在一息间摧毁,所有的妄想将是一场空,故有此名。】
张班的设计十分机密,唯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难道是他的后人来偷袭我们?
他们被东海帮收买了?
没有答案,唯一可知的是:敌人就在西面的深海里!
杨昭心如电闪,刚才自己与海东青大战时,从缝隙看到脚下银光闪动,原来是已经糟人暗算了。
而海东青死时,那被海风吹响的哨子,大概就是给西面海里的人,发布倾倒盘龙柱的命令。
至于海东青为何能够得知河海大会在此处举行,并提早作出部署……还是没有答案!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息间,都是杨昭脑海中的一个动念,现实时间几乎没有消耗。
杨昭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如今盘龙柱倾倒,已然与峭壁有了超过百米距离,事不宜迟。
出手如风。
“得罪了!”
一手抓了柴千岁的后领,一手抓了陶殇的后领。
两仪化劲!
掌力套出!
“呼!”
两人只觉得耳边风声萧萧,好似腾云驾雾一般,踩着云梯,落到了峭壁之上。
十分安稳,简直就如闲庭信步。
“杨副帮主,好功夫!”
两人同时赞叹一句,柴千岁想到了当日在烟雨楼前,杨昭施展凌空虚步,道一声“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替柳如是从鲤鱼嘴里抢回杏花一事。
当时他讲了一句:柳老板,该是你的杏花,谁也抢不走。
事情就像发生在昨日一般,昨日的钟馗,与今日的杨昭,都是同一个人,从未改变。
转身处,又有两人踩着虚空过来了,是战堂三雄的郭柏、直言。
“杨副帮主,好功夫!”
两人亦脱口而出同一句话,转身处,踩着虚空过来的是五人:舒越挽着柴从零的手臂,慈悲和尚,元覆雨、文伟斌。
舒越只与杨昭对了一眼,心有灵犀,也就不再逗留,挽起了柴从零的手臂,“柴管家,我们一同过去。”
“多谢小姐提携!”
如今离峭壁已经超过了两百米距离,柴从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上不去的。
“惭愧!”
就在她与舒越一同往上“飞行”的时候,听得慈悲和尚一声自怨,随即是“啪”的一声:他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虽看不到发生何事,两人亦能想象到:慈悲和尚的功法由来刚猛,他没练过什么轻功,是靠一股强悍无匹的罡劲,生生的跃上去的。
要发出此等罡劲,必须有借力点,借力点就是镇海楼一隅,如此使用巨力,无疑间是加速了杨昭所处位置下落的速度。
影响十分明显。
“呼!”
杨昭预算文伟斌、元覆雨与悬崖的距离约莫在三百米,当出手后,方发现距离已然到了四百米。
却也不慌乱,“两仪化劲!”
平平伸直的双掌,无需收缩、运劲,两股化劲推出,好似给两人加了一阵飓风,平稳的将之托举向悬崖,倒是后发先至,比慈悲和尚还领先了两个身位。
“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