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岛上火光冲天,火焰冲起了数十米高。
无了树木遮挡,海风呼啸,将夹杂了灰尘的滚滚浓烟,卷袭到了海岸线。
经常杀人放火的都知道,火灾现场死的人,极少是真正被火烧死的,而是被浓烟呛死。
杨昭赶紧指挥众人将木筏推进海里,十人、一尸,快速落入其中。
不得不说,同样是没有头发,慈悲和尚的手工比前世挨饿德好的不止一匹,木筏十分扎实,乃至于豪华。
有可活动、用大块叶子与衣袍,做的船帆,上面空间十分宽敞,绝不会有遭遇风浪而湿身的风险。
战堂四人划桨,木筏如离弦之箭一般,比起洛河帮的快船,也不遑多样,瞬间远离了明霞岛、远离了烟尘。
回首处,身体感受着炽热的温度,恍如隔世。
来时,洛河帮百废待兴,即便得了民心,在与东海帮的赌局里,也不过得到不到三成人的支持。
“估计此刻的胡大人正在家中,被老婆揪着耳朵痛骂,他自己也懊悔到了骨子里:为何我要失心疯买一千两银子呀!”
文伟斌一手抚胸,学着胡继业肉痛得即将心脏病发的样子,众人忍俊不禁。
慈悲和尚笑道:“半个时辰后,估计他老婆要搂着他猛亲几口,那场景……起鸡皮疙瘩!”
文伟斌摇头道:“大和尚,跟你赌一局,绝对不会,只能是骂,骂得更凶:死鬼,为什么不买一万两、十万两呀!”
大伙深以为然,人心大多如此。
“纵然是那样,也不怪他,大伙抚心自问,谁曾想到洛河帮会有今日的荣光,如少帮主所言,未来三五百年,提起清平府,人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洛河帮!”
此处并无外人,十人一同经历了生死,除了柴千岁、陶殇,其余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慈悲和尚说得十分坦白。
大伙沉默,旋即皆望向杨昭,习惯了,却还是禁不住的震惊:杨先生又造了一个奇迹。
“哗啦!”
慈悲和尚用力的以船桨激荡水流,感叹道:“不说三五百年,即便兴旺千年也不稀奇呀,杨先生与小姐,可是能驾驭虎鲨王的真龙!”
杨昭与舒越相视一笑,旁人是羡慕、惊叹于他们的壮举,而他们心中回忆的是,刚才一同经历、仅属于他俩的时光。
舒越低头处,是满怀各种颜色的海螺、珊瑚。
大方道:“柴管家,你看,我有那么多呢,你随便挑自己喜欢的,我送你。”
马上补充道:“这一柄珊瑚不成的,是阿昭特意送我的。”
柴从零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我都不要,这些都是杨先生特意送你的,都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杨昭看着柴从零的表情,心中一动:“柴管家,你刚才跟大和尚在小岛上,挤眉弄眼的,到底有什么坏心思?”
“哈!”
柴从零忍不住笑了出来,余下那七人也是向杨昭二人投来了诡异的目光,随即大笑不已。
“杨先生,刚才我跟大和尚打赌,说他不敢提前称呼您跟小姐做杨先生、杨夫人。”
虽说练武之人没那么多礼教的掣肘,舒越仍是低了头,腮帮鼓着气,像只金鱼,脸上火辣辣的,却也藏不住明眸里的笑意。
少帮主如此窘迫,大伙皆识趣的将目光放到别处。
“欸?!”
柴从零一声惊叫,“看,北面有船正向我们包围过来!”
“腾!”
陶殇跳了起来,搭起凉棚,四处观望,“南边也有船,嗯……看样子并非针对我们,而是明霞岛!”
明霞岛在东面,船只分南北而来,摆明的是偷袭。
“不怕,不怕!”
舒越从羞涩中恢复少帮主本色。
视微如著,看得亲切。
随即起身大幅度的挥着手臂,以《飞燕功》将声音传出去,“爹、娘,我们在这呢!明霞岛烧光了,没人了!”
“嘭!”
慈悲和尚猛然跃起,荡得木筏摇晃不息、几欲散架。
他懒得理会,高举船桨,用力挥舞,声如洪钟嚷道:
“帮主!夫人!杨副帮主已然将海东青那条老狗斩杀!从今日开始,洛河东流入海,畅通无阻!”
十分鲁莽!
随着舒越的叫喊,南北两边的船只飞速向木筏靠拢。
可见,北面有六艘快船,南面有五艘快船,一共十一艘快船。
舒野王夫妇位于北面,兴许那六艘快船是洛河帮的。
南面那五艘呢?谁敢保证不是东海帮的,或者其他大势力的。
在小岛上,杨副帮主已经跟大伙统一了口径:东海帮的人,是因欧阳一刀的内乱,造成的同归于尽!
大和尚如此瞎嚷嚷,不是要将计划破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