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可是清平府千百年来,难得的人物,有大气魄,是人中龙凤!
更重要的是,从去年到今年,洛河帮内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一些变化,是这些变化令洛河帮弟子空前团结,实力空前提升,今日一切,水到渠成!
而促成、引领这些变化是,薛生白老爷子的引荐,柴从零管家的邀约……他来了!
他就是杨昭!
洛河帮弟子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杨昭身上,随即会心微笑。
杨昭、杨先生、杨副帮主,还是那个阿昭呀!
沉默寡言,偶尔会傻乎乎的笑着,并不张狂、不邀功、尊重每一个人、还愿意吃亏。
眼前的少年,正与自己的妹妹,神同步的啃着一头乳猪。
随手扯下一个猪耳朵,宠溺的塞到了如人间仙子一般、美得人人不敢逼视的少帮主舒越口中。
并无任何的突兀,自然而然,画面是如此的协调,人人皆想:一直都是如此呀!
洛河帮自舒野王以下,到最普通的弟子,呈现出一片和乐的气氛。
相映成趣,清平府那五六百名各大小势力的话事人,惶惶恐恐。
过往与洛河帮交恶的,脑海里不断想象出海东青一家老小被斩杀的场景,无漏的将自己一家老小代入其中,十分真实!
他们不是没想过逃离清平府,是洛河帮与官府出手太快,也是守军早已经封锁了四门,插翅难逃。
过去保持中立的也不得安生,保持中立,也可以有一种说法:不支持洛河帮!
如今洛河帮势大,他们口中讲出来的就是事实,不容置疑。
即便是过往与洛河帮交好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今时不同往日,过往,洛河帮需要他们当马前卒,今日,不需要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洛河帮大可以讲一句:说什么攻守同盟,今日洛河帮与东海帮生死大战,你们却作壁上观,妄想收渔人之利!
看来今晚不脱一层皮,是难以离开的。
五六百名话事人,互相推搡着,都想有人做出头鸟,打破这个骇人的僵局。
心中有数:要打破僵局,唯有从杨昭身上入手。
什么太守李幽与舒野王“神交已久”?
什么太守李幽称赞舒越是女中豪杰?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
李槐那句“阿昭,你我是兄弟,有过命的交情,一条裤子两份穿”,才是锣鼓之音!
“欸?!”
话说杨昭似乎并非传言那般狠辣,貌似……蛮随和的。
只见杨李氏刚抬起手,杨昭便自觉的躬身,让母亲的手落到背上,十分的恭顺。
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杨李氏不无心痛道:“可怜的阿昭,今日定是饿了一整天!”
心痛之余,又是满心的骄傲,乃至于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年前,她的心愿是,一对儿女可以活下来,至于出人头地,米缸常年都装不满的,哪里敢想。
哪知道几个月之后,百草山庄的老祖宗、叔父大人、家主,在杨家院子里,吹着冷风,守了半夜,恭候自己的儿子归来。
数日前,柴从零讲,凤凰州的太守大人,对儿子十分青睐,当成子侄一般。
却也不够今晚的震撼!
清平府两大话事人之一,骑着高头大马、穿了一身披挂的都尉大人。
竟然跟儿子称兄道弟,而自己的儿子,落落大方,泰然处之。
“杨家列祖列宗,阿昭他爹,你们都看到了吗?我们家阿昭长大了,有出息了!”
思绪里,目光柔和的落到舒越身上:舒越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跟村里老人说的仙女一模一样。
“阿昭回来的晚上,我嘱咐他,必须等出人头地了,与舒越门当户对了,才娶她过门,不能落人口实,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今晚看来,阿昭能娶到舒越,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而舒越可以嫁给我家阿昭,何尝又不是她的福气呢?我家阿昭的心可好了!”
正要跟舒越说些心里话,舒越已然站了起来,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只听得她声音清脆道:“大伙,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少帮主,请训话!”
数千洛河帮弟子,整齐划一站了起来,那气势唬得见惯场面的五六百话事人,禁不住倒退一步,心惊胆颤。
均道:“洛河帮一家独大,并非没有道理!”
“洛河帮有副帮主左谦作乱,你们可知,是谁斩杀了那雄狮境武者,平定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