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帮举办三日三夜的流水宴,是贺岁,是庆功,是慰劳弟子,是与众同乐。
帮中所有中高层,都识趣的没有参与其中。
让弟子及其家属,可以尽情吃喝,畅所欲言,无了任何顾忌。
今晚不同,洛河帮定海神针,副帮主杨昭,门前小河无端冲起一轮如红日般的光团,又有流火坠入东海,十分诡异。
令人不安的是,造成了杨家附近一带的地震,连副帮主与少帮主,常坐在上面、晒着月光谈情说爱的小桥,也折断了。
怪事接踵而来。
洛河帮重地,兵堂锻造坊,一息间被一道凛冽的剑气移为平地。
紧接着又凭空现出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直接将锻造坊方圆数丈之地,斩得四分五裂。
幸亏兵堂要存放各种原料,锻造声音嘈杂,地处偏僻,也是半夜,无兵堂弟子作业,否则定会血流成河。
虽有兵堂堂主莫离、副帮主杨昭、帮主舒野王,分别安抚,亦难止息过万弟子及其眷属惴惴之心。
是以,舒野王夫妇,以及不必值夜的洛河帮中高层都到了流水宴,要稳定军心。
表面是安稳了,却碎了气氛,数千人吃喝,鸦雀无声。
偶有吆喝一两声猜拳的,瞬间就矮了几分,好似做了什么重大违反帮规的事情一般。
直到杨家那四千只鸭子到来,吵吵闹闹的,至少是活跃的气氛,至少令大伙知道,副帮主一家子是安然无恙。
而后是兵堂堂主莫离,抱着杨昭的妹妹过来。
小小的人儿,抱着大大的乳猪,好似互啃一般,十分的有趣,倒令人释怀不少。
“少帮主来了!”
舒越的到来,成了全场焦点。
谁都知道,自家少帮主性子单纯,光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枯荣事。
“少帮主好高兴!”
舒越一双明眸里,藏不住的快活。
阿昭很快就要向爹提亲了!
阿昭已经觅得专属于他的先天灵气,进阶妖象境,就在今年中秋佳节。
阿昭炼制出真龙丹,且是最极致的真龙丹,天仙境不过是他武道一个门槛,由来门槛都是给人跨过去的,没听说过还有人跨不过门槛的!
“我家阿昭,前途远大呢!他是要达到那个虚无缥缈、长生不死的大自由境界!”
阿昭为爹炼制了八颗真龙丹,这不已经是一份厚重的彩礼吗?还需要什么其他礼物呢?
“他……是宠我呢!”
阿昭……
舒越眼里、心里,只有杨昭。
“对了,大姨觅得专属的先天灵气,她是可以进阶妖象境了!”
准新娘子舒越刚踏进潜龙堂的院子,便恢复少帮主的身份。
声音清脆道:“各位,刚才杨家前小河出现一轮如红日的光团,以及兵堂锻造坊被毁,皆是洛河帮的大机缘,绝非坏事,大伙可放开胸怀,继续畅饮!”
舒越是个老实的姑娘。
先天灵气化红鲤鱼,是她专属的先天灵气,虽说今日功亏一篑,没有捕获。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自己所需的先天灵气出现了,而且在东海里。
东海是洛河帮的地盘,也唯有洛河帮才有机会将之觅得。
如此看来,不是好事吗!
莫离是兵堂堂主,是自己母亲的姐姐,她进阶妖象境,对洛河帮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少帮主说刚才发生的两个异象,是洛河帮的大机缘,那么就是洛河帮的大机缘,毋庸置疑!
既然是洛河帮的大机缘,自然是不可能随意透露的。
自己只需要知道,洛河帮越好,自己就越好。
“老徐,刚才是不是你欠了一碗酒,赶紧喝了,不要在自己儿子面前装孙子呀!”
“呸!我要在你面前装孙子?那么好的酒,不是罚,是奖励,我需要抵赖吗?”
“对了,有道理,我怎么那么傻?改规矩,赢的喝酒,不能输的喝!不对,尼玛,你才是我儿子呢!”
“.…..”
气氛一下子起来了。
舒野王、骆冰,互相对了一眼,知道事情解决了,非但没有影响士气,反倒令士气大振。
也不禁心中奇道:洛河帮到底又有什么大机缘了?越越说的就是真的!
“爹,娘,是栗子、番薯。”
“栗子?番薯?那是什么大机缘?”
女儿乖巧的将一把栗子放到两人手中,一人还分了一个烤番薯。
随即哑然、自嘲:我们倒是心急了,女儿分明不是在讲大机缘,是我们先入为主!
“欸?!我家越越这是怎么了?”
舒野王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女儿,她由来是个爱干净的姑娘,今晚一双小手黑漆漆的,胸口的衣服上,还沾惹了不少番薯上的焦炭。
“哈!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也随你爷爷在野外烤过番薯,不曾想,你也会了,真令人怀念呀!”
舒野王十分豪迈,连皮都不剥,直接咬下番薯,嘴角沾满了黑炭,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