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龙,凤生凤。
李槐强壮得似一头暴熊,性格暴烈,真如一头人形凶兽。
野兽一般的外表,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位温柔的情圣。
他摆脱不了基因的束缚,他是大情圣李谧唯一的亲生儿子。
意乱情迷。
河海大会真正的举办地是明霞岛,十分机密,在正月廿一辰时之前,理论上只有莫宣卿、李槐两人知晓。
实际上,还有一人知道……杏仙。
施复阴谋被杨昭识破、并斩杀,身份败露:他就是二十年前,以美人计害得李槐父亲身败名裂、并身死的幕后元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父亲遭遇的羞辱,是李槐二十年来的心病!
令他幡然醒悟,随即恢复清平府都尉的气魄。
以要捉拿乱党为借口,自正月廿一到今日早上前,都没有回过家。
见不着杏仙,自然不会有被她识破的危机。
暗地里,以接近假妖象境武者的实力,偷偷跟踪、调查杏仙。
换了一个角度,换了一个心态,发现了杏仙有无数的不寻常。
后怕,令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年前,李槐偶然觉察到,黑莲教要刺杀莫宣卿,从蛛丝马迹来看,消息估计是真的。
如今才后知后觉,所谓偶然觉察,所谓蛛丝马迹,其实全部都是以杏仙为中心,透露出来的。
毕竟,鸡蛋那么密实也能孵出小鸡,何况筹划一次刺杀府尹大人的图谋。
奈何,当日的他,怀疑任何人,唯独没有怀疑杏仙。
是故,发起了今日的聚会,邀请了莫宣卿夫妇,杨昭与舒越。
是要当面斩杀杏仙,向莫宣卿、杨昭、洛河帮谢罪。
“咕咚!咕咚!咕咚!”
“咳咳咳!”
李槐抓起一个酒壶,仰起脖子就喝,没喝几口,酒水呛得他咳嗽不已,胸前衣衫尽湿透。
莫宣卿、杨昭皆骇然!
以李槐的实力,不夸张讲,就算用鼻子来喝酒,也不会出现被酒水呛到的狼狈状,可见他的神不守舍,已经自我放纵。
“哈!”
李槐仰天大笑,却无半点笑的样子。
“想我李氏父子,英雄一世,不曾想,做爹的被妓女骗了,做儿子的也被妓女骗了,好笑,好笑,真好笑!”
二十年前,欺骗李谧的是一名妓女。
二十年后,欺骗李槐的并非妓女,其实……就是妓女。
至少在杨昭的认知里,是这样:
前世今生,但凡用身体来换取利益的,不管是金钱、还是学历、抑或权力,等等。
无论是学生、演员、保险经纪、汽车销售、售楼顾问,抑或公司高管、律师行合伙人、政治人物。
其实,本质上也是……妓女。
莫宣卿十分了解李槐的性格。
年纪也比李槐大了十几岁,看透了世情。
也因如此,他知道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遭遇了这等事,还是如李槐一般执着的人,旁人根本安慰不了他,唯有靠他自己走出来。
莫宣卿没有时间等李槐走出来,两人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李兄必须马上振作呀!”
莫宣卿看着杨昭,发出求救信号。
杨昭点点头,意思是:请莫兄放心,我自有主意。
“李兄,你也无需自责。”
李槐颓然道:“我没有自责,我这种小人,如何会有羞耻心……”
杨昭用温和、极具魅力的声音道:“天下小人又不止你一个,其实,你叔父太守大人,何尝又不是小人……”
“嘶!”
莫宣卿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在地上佯作找东西:我没听到!
李槐讶异道:“阿昭,我叔父也是小人?如何说?他做了什么小人行径?”
杨昭没有回答,饶有兴致的看着桌面上热乎乎的菜肴,好像在犹豫着该从哪一道开吃。
“嗯?!”
李槐好像想到什么,“腾!”,跳了起来,目眦尽裂,指着杨昭,“杨昭!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