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茅人王了,二十五岁的妖象境武者。”
杨昭心中无半点的波澜。
一代剑圣莫邪,十五岁步入雄狮境,莫离没讲,杨昭没问,大概知道,莫邪步入妖象境顶多十七八岁。
杨昭是要追求那虚无缥缈、长生不死的境界。
莫离提示,必须在每一个境界做到极致,也可以换成另外一种说法:莫邪做到的,杨昭必须做到,而他自己认为是必然做到。
茅人王二十五岁才是妖象境武者……太慢!
“可惜!”
可惜的是莫离。
杨昭读懂了莫离的剑心:以我命,爱护我的家人。
可惜,她没有能力保护母亲,也没有能力保护女儿,两位家人皆离她而去。
令她剑心蒙尘,蹉跎了十几年岁月,直到遇到小家伙,方洗去了剑心上的尘埃,步入雄狮境,一年后,进阶妖象境。
莫离在任何一个境界,进阶当日,就是巅峰。
却不知道她是否有机会追逐更高的境界,甚至长生境。
杨昭没有问,不是不敢,而是一家人,何必问一些有机会伤对方心的问题呢。
莫离想说的,自然会说。
“茅人王,是你要杀莫师傅,当日也是你伤了李伯伯……”
杨昭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旋即收敛,震慑心神,思考着如何利用眼前的条件,斩杀茅人王。
茅人王对面的青年,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戏谑。
【茅天子,27岁,黑莲教主茅子元第三儿子,妖象境武者。】
茅天子!
“手足相残……再正常不过了!”
黑莲教是要颠覆大玄的,茅子元是要当皇帝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
前世今生,每一个朝代帝王家,都上演着父子、兄弟的自相残杀。
每一天都在酝酿着!
“茅天子!”
在对峙中,茅人王终究是沉不住气,开口了。
茅天子皱着眉头,“四弟,怎么三哥都不叫一声,如此没规矩,是那寡妇教你的吗?”
寡妇?!
大概就是沈月,沈月是跟茅人王一伙的,与茅天子的利益集团,矛盾对立。
茅人王的火瞬间被点燃,“茅天子!亏你还记得我们是亲生兄弟!有你这样做兄长的吗?对自己亲生弟弟作出背后偷袭的行径!”
背后偷袭?!
杨昭心中一喜:看来这里并非打斗的第一现场!
茅天子偷袭伤了茅人王,茅人王仓皇逃窜,到了此处,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与茅天子正面硬刚一招!
“如此看来,茅人王如今是伤上加伤,茅天子才如此的淡定,才有那猫捉老鼠的戏谑神色……今日兴许有机会斩杀他兄弟俩!”
自然是要斩杀他兄弟俩!
拔刀容易收刀难,杨昭出手,必然杀尽!
茅人王胸膛起伏,“茅天子,手足相残,你就不怕给父王知道吗?”
愚蠢!
杨昭心中骂道。
茅天子干脆双手抱胸,笑而不语。
茅人王顿时收住了言语,瞪大了眼珠,他懂了!
“茅天子,你真的是要杀了我!我懂了……”
茅人王十分懊恼,“根本就没有什么莫邪的仆人,是你故意放风给海一杰,然后趁机行暗算我的卑鄙行径!”
“父王三十年前,被莫邪那妖女断了成仙路,如此机密的事情,你说我能知道吗?就算我知道了,敢放风出去吗?”
茅天子看白痴一样看着茅人王。
倒是出乎了杨昭的意料,不过茅天子的话不无道理,况且面对死人,他没必要撒谎。
若要撒谎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在此耍茅人王,直接杀了不就完了,不过是自己的计划成功,不说出来的话,总是不够畅快。
茅人王不禁道:“不是你,还有谁?”
“你的老相好,那寡妇沈月!”
“不可能!月儿岂会害我?!”
杨昭读懂了茅天子的话:不错,幕后黑手是沈月!
果然!
茅天子轻蔑的笑道:“你觉得沈月跟你好上了,真是因为你风流倜傥?男人那手段有多惊艳?动动你的猪脑吧,沈月可是能吃人心、喝人血的!她会跟食物谈感情?”
茅人王从来不是蠢人,不过为情所困罢了,嘴角动了动,想反驳,却无力。
茅天子继续道:“父王断了成仙路,此事宣扬出去,谁是真正得益的人呀?自然是作为副帮主的她!”
黑莲教明面上姓茅,如帝王家,立继承人,父传子。
那日与舒野王一番对话后,杨昭几乎可以笃定,黑莲教不过是傀儡,幕后有真正的决策者。
茅子元明知道自己断了成仙路,却隐瞒了,大概会激怒背后的人,黑莲教改姓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幕后大佬一直维护黑莲教的存在,却不参与任何的管理,除非必要时。
回到现场,茅天子欣赏着弟弟那窝囊表情,十分畅快,语速加快:
“我知道沈月的计谋,只是不揭破而已,非但不揭破,还制造机会给海一杰与那所谓的仆人接触,然后向你邀功!”
不揭破者,茅天子亦想茅子元提早下台,毕竟当皇帝晚一天也是很难受的。
“四弟,你以为有沈月帮你,你就能当上教主?你不过是她的烂头卒而已!而你三哥我想当教主,必须杀沈月,要杀沈月,必须先杀她裙底下的狗……你!”
听到这里,茅人王不怒反笑。
“茅天子,你要杀我?难道你忘了我也是妖象境武者?入圣境,无弱者!你杀我可以,自己也要付出重伤的代价!你若重伤,沈月会杀你,我们想当教主的弟弟也会第一时间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