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诡异的静!
“啧啧啧!”
惟余杨昭狼吞虎咽的声音!
尊贵的府尹大人、都尉大人,耗尽心血、资源,这辈子武道最终的目标,是进阶妖象境。
一位求而不得,一位站在门槛外!
尤其是站在门槛外那位,踌躇满志,心中窃喜,不曾想,自己将近四十岁,准备达到的人生巅峰。
在眼前还有两个月才十七岁的少年口中,不过是顺道收割人头的对象……而已!
一股无力感在李槐心中荡起,“那我进阶妖象境还有个几把用……有用,自然是有用的!”
清平府两位话事人对望了一眼,莫宣卿点点头,读懂了老友的心事,此间无外人,生怕李槐又掉进牛角尖,急忙鼓励道:
“李兄,俗语讲,人比人气死人,你已经气死了好多人,总有例外的,是上天爱惜你,给你当头棒喝,让你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不要自满,勇攀高峰,你的武道之途,因阿昭的出现,而前途无量呀!”
李槐倒是看得开,“我就不该跟这天才中的妖孽比较,自讨没趣!”
莫宣卿想到了什么,看着杨昭,诚恳道:
“阿昭,你如今光芒万丈,受到的赞扬如潮水般汹涌,不过今晚,我倒是要仗着虚长些年月的身份,给了泼一盆冷水,你记住:强极则辱,情深不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强极则辱,情深不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情深不寿,为爱痴狂,定然得不到对方对等的付出,日夜煎熬、辗转反侧,身体如黄花。
又或者色欲迷人,纵情滥交,身体岂能不亏虚。
杨昭并无此担忧,他选择了舒越,便钟情于舒越,而舒越的世界只有杨昭。
于乱世里,要当一个旁观者,注定了杨昭一生沉迷武道,追求极致,岂有放纵的空余。
谦谦君子,温润玉如,在杨昭的认知里,“君子”二字,是用来骂人的。
他是要当个坦坦荡荡的真小人,需要什么,开宗明义去争取,争取不到的,抢,也是可以的。
对他心灵震撼的是第一句话:强极则辱。
今晚,两名妖象境武者在杏子林中生死相搏,吸引了清平城至少四名绝对强者的到来。
若不是承了莫宣卿的好,得到莫家两位老祖宗的指引。
杨昭前行,大几率会折损在两名难缠的老鬼手中。
不要低估人性的恶,没人愿意看到清平府一位年轻的绝对强者诞生。
杨昭以香茶洗手,起身、整理衣衫,向着莫宣卿一拜到地,“先生,小子受教!”
两人相视一笑。
“莫兄、李兄,如我刚才讲的,七个死人头七万两银子,两个妖象境武者的人头,该作价多少,你们替我拿主意就好,银票何时送到杨家都可,不着急!”
先小人后君子。
杨昭接他们的任务杀人,自然是为了银子。
也是快刀斩乱麻,不愿意继续延续斩杀两名妖象境武者的话题。
杨昭一直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其实可以用两个字概括:装逼!
少年心性,若说杨昭心中没有狂喜,乃至于一点狂妄,那是骗人的。
固有的谨慎,以及莫宣卿的提醒,令杨昭瞬间清醒过来:
今晚能够斩杀两名妖象境武者,皆因得了渔人之利,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说白了就是运气。
若平等而战,三分一个茅人王,也能轻易斩杀杨昭。
不过……
生成了两片龙鳞,杨昭自信亦能自保……那是面对三分一个茅人王而已!
捧杀是原罪!
随即指了指海一杰的死人头,转移了话题,“莫兄,你家中的厨子梁韬,加入了黑莲教,直接受命于分坛主海一杰。”
“怎……”
莫宣卿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震惊。
“怎么可能”四个字还没出口,已然是愤怒:阿昭讲的绝对是真的,难为我对梁韬如此信任,平日里还刻意的去关照他的家人,他儿子进入武馆,也是我……
瞬间转为害怕,双脚竟然无力,坐到了椅子上,声音抖颤道:“阿昭,莫家向来的伙食,都是梁韬主理,包括今晚的酒菜。”
杨昭倒也轻松,“莫兄莫慌,海一杰尚未向梁韬下达害人的命令,若你不放心……”
不等杨昭讲完,莫宣卿立刻大声嚷道:“秦管家,赶紧请夫人过来!”
莫宣卿还没有子嗣,父母、兄弟,都在三百年莫家,府中就只有妻子刘恭显。
杨昭摆摆手,“若莫兄在府中只有夫人一位亲眷,便无需扰人清梦了,我给你把把脉即可。”
早上到来的时候,杨昭已经给刘恭显把过脉,一览无遗,甚至能推断她的葵水可到将近六十方止,才说出莫宣卿可三年抱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