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明媒正娶,有了名分的女人,死后,方可以收纳到家中神主牌上,受到子孙后代的供养,方可以有来生。
穷人盼来生,希望来生当富人。
富人盼来生,希望来生当官。
当官盼来生,希望来生当皇帝。
……
还是那句话,这种事情,杨昭只要保持敬畏就好。
柳如是是位奇女子,不过奇女子也会老的,到她老了之后,兴许思想就会老派,就会恐慌、就会后悔。
询问杨昭者,是柳如是佩服杨昭的见识:杨先生给我做的决定一定没错。
既然如此,诚如母亲讲的,柴千岁也不是什么坏人。
杨昭大笔一挥,在信笺上回复了一个字:可!
收进信奉,递给柴千岁,“想那么多干嘛,直接去问柳老板就是!”
柴千岁抬头,“如何问?”
杨昭理所当然道:“柳老板,你愿意嫁给我柴千岁的,我们立即成亲,不愿意的,我另娶他人,请立刻给我一个回复!”
“乱讲!”
杨李氏忍不住笑着,一手轻轻打在儿子的手臂上。
八个丫头也是笑得前仰后俯,小家伙抬起脑袋,不解的看着大伙,也随之憨憨的笑着。
“一言惊醒梦中人!”
柴千岁对着杨昭一拜到地,“我直接问柳老板,也就是有五成的机会成功的!好,我立刻去!”
殊不知,因杨昭的一个字,柴千岁此行到清河县,是要当新郎官的。
杨昭自不道破,并非给柴千岁一个惊喜,而是道破了……很蠢!
天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知道,女人嫁给自己,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给的意见!
看着将要风风火火离去的柴千岁,杨李氏心中十分纠结:
“姑丈、孙师傅、庄主,给我们送了许多礼物,按理是该回礼的,柴先生却是急着去提亲,怎么好开口让他等待我准备礼物,又怎么好意思让他辛劳呢!”
“嘚嘚嘚!”
“马儿!真的马儿!”
小家伙紧紧抱着哥哥的大腿,冒出了胆怯的小脑袋,眼里又充满了艳羡。
只见一黑、一白,绝无杂色的两匹骏马,闯进了洛河帮,跨过鲤鱼桥,正往杨家院子奔来。
洛河帮是什么地方,岂容等闲之辈在里面骑马肆意奔驰的。
也可以换成另外一种说法:能在洛河帮里面肆意骑马的,地位尊殊。
马蹄声早已经惊动了舒野王夫妇,瑞兰、柴从零、陶殇、慈悲和尚、莫离等五大堂主,从不同的方向往杨家院子赶来。
“吁!”
两匹马真是神骏,冲进杨家院子后,说停就停,没半点的缓冲。
从马上跳下两人,是都尉李槐,还有那天来过杨家的田山。
“老田伯伯!”
小家伙向来懂得礼貌,看到熟人,立刻大声的招呼着。
老田伯伯?!
舒野王等人面面相觑,那人与李槐并肩而行,可知是个官,职位不在李槐之下。
而小家伙亲切的叫老田伯伯!
田山“嘘”了一声,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家伙心领神会,立刻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李槐刚下马,不等众人上前行礼,便大手一挥,作了一个“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的手势,脸上也是十分的严肃。
吓得八个丫头缩到了杨昭身后,杨李氏脸上紧张的神色,直到看到儿子一脸轻松,才稍稍放缓。
如今小家伙与田山的互动,倒是令气氛缓和了不少,却也人人立在原地,狐疑的看着两人。
田山一步上前,朗声道:
“太守大人有令:据清平府府尹、都尉,上报,清河县庶民杨昭,急公好义,公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大玄镇海使之职,今后报效朝廷……”
“领命!”
杨昭上前,躬身接过田山手中的官印,随手交给了母亲。
杨李氏接过沉甸甸、铜制的官印,如在梦中,喃喃自语,“我儿当官了!阿昭有出息了!杨家列祖列宗、阿昭他爹,你们都看到了吗?”
阿昭他爹能不能看到不知道,女儿是可以看到的,杨李氏指点着小家伙。
“妹妹看,上面刻有凤凰图案,代表的是凤凰州,你哥哥的官是凤凰州太守大人封的,而上面刻着大玄镇海使杨昭,就是你哥哥了,你哥哥当官了!”
“嗯嗯,好厉害呢!”
小家伙哪里知道官是什么,随口答应着,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两匹马儿。
“小家伙,想骑马吗?”
李槐伸出两只大手,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杨羚是见过李槐的,知道是哥哥的朋友,也不大害怕,点头,“想呢!妹妹也有一匹马!”
随即指了指门口那匹小白马。
“那算什么马!来,我带你骑真马去!”
说罢,将杨羚轻轻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跳了上去。
吓得杨羚两个小手紧紧抓着马鬃毛,脸上却掩盖不住的欢喜,不住的看向哥哥,意思是:哥哥,快看,妹妹骑马了!
“抓稳了!”
李槐一声呼喝,双脚一夹马肚,座下的黑玫瑰立刻如箭一般飞驰开去。
下一瞬。
小家伙的欢呼声已经到了洛河帮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