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慕容天香(1 / 2)

世间是存有诸多的不公,可相对的,世间也存有公平,对于个人如此,对于王朝更是如此。

大虞乃虞太祖楚元,从纷争乱世下击败一个个强敌,吞并所辖地盘,人口,军队……一步步夯筑根基,最终问鼎天下开创的。

历经太祖、太宗、宣宗三朝,国祚传承四十余载下,或许中间有内忧,有外患,使得大虞上下需要共同面对,不过对天子,对国祚,对社稷却鲜有人去质疑,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这样做。

但是这一切吧,随着宣宗纯皇帝的骤崩,名不见经传的楚徽成为嗣皇帝,奉诏克继大统称帝,一切就随之变得不一样。

简单一句话来概述,世系传承出现了更迭,大虞运转轨迹必会发生偏转,毕竟那至尊皇位上的人变了。

哪怕身上流淌的血脉,都是楚氏一族血脉,可人是不一样的,故而在这巨变之下,由人而延伸的种种,就会随之发生变化。

现阶段对至尊皇位上坐着的楚凌,存有质疑、顾虑、怀疑的群体,已经从单纯的中枢层面,更迭为了天下层面。

楚凌从不掌权到掌权的过渡下,中枢层面的文武大臣是最直观的,他们怕这位年轻的皇帝,会在那个至尊皇位上瞎折腾,导致大虞的格局遭遇破坏,从而影响到他们各自的利益,所以在这个过渡时期,在所难免的就会有各种想法。

而现在呢?

扩展到整个天下层面,世人所能看到的,是他们已经习惯与适应的三后一帝格局,大虞皇帝排在三后之后,因为太皇太后的薨逝,皇太后的废黜,变更为一帝格局,尽管这才是大虞主流,可谁叫楚凌先前不受关注啊,特别是他克继大统后,还出现了逆藩叛乱,北虏、南诏进犯这等动荡,所以担心、顾虑、怀疑是在所难免的。

哪怕逆藩叛乱,北虏、南诏进犯这等动荡,主要原因不是楚凌导致而出的,可谁叫他处在这个位置上呢?

既然处置这个位置上,那就要坦然接受这一切。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做至尊无上的皇帝,如果真那样容易的话,那凭什么独你能够做的,别人就做不得呢?

所以楚凌需要直面这一切。

而处在楚凌这个位置上的,还有别的王朝的皇帝,慕容皇朝至尊慕容真,同样也会直面很多挑战与困境。

慕容真是通过一些手段,让其父慕容拓成为太上皇,而他则克继帝位称帝了,但慕容皇朝传承下,积攒的积弊与毒瘤,并不会因为帝位更迭而消失。

如果真能消失的话,大虞北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由慕容真御极的慕容皇朝,早就尽起国内精锐之师,针对那时仍处动荡下的大虞,展开大规模入侵了。

朔风呼啸下,北疆的气候要更冷些。

风吹在人脸上,就似小刀割一般,生疼。

一望无际的草原,不似先前那样绿油油一片。

枯黄越来越多。

拓武城外。

一处营地驻所。

马在叫。

人在嚎。

营地驻所的外围地带,数百骑兵分散驰骋,马蹄声回荡不绝,骑队之中,有不少骑兵挥动绳索,兴奋且投入的追逐着马群。

“如果慕容皇朝治下,都能像现在这样,勇士无忧无虑的套马,那该是多好的盛世啊,没有战争,没有颠沛。”

营地驻所中,一处坡地上。

穿着普通皮甲,腰佩弯刀的战士,望着营地外围的一幕幕,眉宇间透着些许感慨,“真希望这样的盛世,能够早一些降临,这样慕容皇朝的国祚就能传承很久,皇兄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劳累了。”

“公主,这样的盛世,肯定会降临的。”

一旁站着的中年男子,朝眼前这位战士,毕恭毕敬的说道:“这次出使南虞一切顺利的话,皇朝就能减轻不少压力。”

“沮渠安忠,你觉得这次南下,以联姻的方式,真能对南虞造成影响吗?”

慕容天香娥眉微蹙,看向眼前的男子说道:“知道本宫这次随使团秘密南下,在拓武城待的这些时日,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卑下不知。”

沮渠安忠低首道。

“屯驻拓武城的南虞将士,对他们的征北大将军,也就是南虞勋贵,勋国公李鹰的军令是绝对服从的。”

慕容天香轻叹道:“更让本宫感到担忧的,是南虞北疆的主要边镇,军职不低的那些实权将军,有一些也是南虞勋贵,但他们彼此间却没有争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对李鹰的军令是服从的。”

“李鹰才用了几年啊,就这样平稳的,将北疆从南虞护国公曹隐的手里接管过来了,你不觉得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