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在南虞有凤羽司在,但是以文字传递的情报,终究没有亲眼看到要更直观,想要今后踏破南虞北疆,杀进南虞腹地,慕容天香需要对南虞有更直观的感受才行,这样她才好对自家皇兄提供更合理的建议。
“你是在威架本使吗?”
在慕容天香思虑之际,沮渠安忠皱眉道。
“本官从无此念。”
夏睿平静道。
“那你如实上报吧!”
夏睿的态度,让沮渠安忠很是不喜。
“好。”
夏睿立时道,随即在沮渠安忠的注视下,立时转身,对随行上林骑道:“派人即刻返回驻地,将此事上报,另派人急赴虞都,将此事呈递睿王处,请睿王下令,抽调兵马来神武府境,就言慕容使团不遵我朝礼法宗规!!”
“是!!”
为首那将校,略显诧异的看向夏睿。
他没有想到夏睿会如此果决。
居然会叫他们这样做。
“张贺!!”
“赵来!!”
尽管心中有诧异,但那将校还是喝道。
“标下在!!”
被点到的二人,立时抱拳喝道。
“夏大人说的,都听清楚没?”
陈武有意无意的看向脸色难看的沮渠安忠,语调很慢的说道。
“听清楚了!!”
二人立时喝道。
“你二人,一个去驻地,一个去虞都!”陈武喝道:“以最快的速度给老子赶到,谁敢贻误军法从事!!”
“是!!”
二人怒喝一声,便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后方驰骋。
“等一下!!!”
沮渠安忠的喝喊响起。
但二人却没有丝毫理会,在沮渠安忠的注视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
沮渠安忠瞪向夏睿,“你到底是何意?!!”
“这难道不是本官该问贵使的吗?”
夏睿表情自若,迎着沮渠安忠的怒视道。
“好!!很好!!”
沮渠安忠瞪眼道:“那本使倒要看看,贵国要怎样处置!!”
“可以。”
夏睿表情自若道。
可这一幕让沮渠安忠看后,心里生出不安的情绪,因为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南虞对慕容的敌意很大。
这种敌意,不止在边疆有。
在南虞中枢也有。
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点,如果南虞的皇帝敢下达旨意,对慕容发动攻势的话,那么南虞上下会有很多奉旨而动的。
这种感受不止沮渠安忠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慕容天香也感受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不好说了。
……
“这帮北虏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宗正寺。
楚徽似笑非笑,看着来禀的赵来,言语间带有不屑道:“非要这样折腾,以此来探明我朝想法,手段可真够卑劣的。”
堂内站着的熊严、刘谌、黄琨、罗织、尹玉等一众大臣,脸上则流露出各异的神色。
作为此次迎接北虏、慕容两朝的主办大臣,楚徽被赋予了不小的权力,而为了确保这次外事活动,取得对大虞有利的成效,楚凌还让朝中一批大臣担任协办大臣。
来禀情况的赵来,明显能感受到气氛有变。
“你先下去休息吧。”
在赵来思虑之际,楚徽的声音响起,“喝盏茶,吃点东西,然后随本王派的人,一起回驻地去。”
“是。”
赵来不敢迟疑,当即抱拳喝道。
“通过这些时日的汇总,本王能笃定一点。”看着赵来离去的背影,楚徽表情严肃,扫视堂内众人道。
“北虏派遣的使团,明面上主事的,是这个叫沮渠安忠的北虏大臣,但实际上,在北虏使团中说的算的,却另有其人。”
“尽管这个人隐藏的很深,可在北虏使团来虞都途中,所做的一些事,明显是不对味儿的。”
“殿下的意思,是趁此机会,探探北虏使团的底?”刘谌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上前对楚徽作揖道。
“本王有这个打算。”
楚徽摸着下巴,双眼微眯道:“他们不是急着想进虞都,想叫我朝有答复吗?好啊,那本王偏不遂他们心愿!!”
“熊大人!!”
“臣在!!”
熊严立时上前道。
“以礼部的名义,加急去给鸿胪寺丞王栋传令,叫他给本王压住!!”楚徽冷哼一声道:“给本王继续杀杀西川使团的气焰!!”
“是!”
熊严当即应道。
在今下这等态势下,想要试探的不止北虏使团,还在赶赴京畿道途中的西川使团,同样是试探不断。
“姑父。”
在熊严退下后,楚徽看向刘谌。
“臣在!”
刘谌立时作揖道。
“辛苦姑父跑一趟。”
楚徽笑道:“领着宗织、昌封他们率部赶赴神武府,他们不是想要一个解释吗?那就给他们解释!!”
“跟他们耗着。”
“看谁能耗过谁!”
“另外给驻神武府有司传令,叫他们削减北虏使团的用度,那个叫沮渠安忠对我朝解释不满意,就叫他在那里待着!!”
“臣领命!!”
刘谌作揖应道,可心里却暗骂起来。
你可真够损的啊。
这是逼着那沮渠安忠低头啊,顺便想探探那个隐藏的人,是否就在沮渠安忠的身边,毕竟这牵扯到了北虏慕容的脸面。
“对了姑父。”
在刘谌准备离开时,楚徽伸手道。
“臣在!”
刘谌作揖再拜道。
“此去神武府,可能要辛苦下姑父。”楚徽伸手道:“这夏睿做的很好,在维护我朝威仪与脸面,您就以协办大臣的身份,去给夏睿站站威,但与那沮渠安忠的交涉,您别插手,就叫夏睿先跟其交涉。”
“臣明白了。”
刘谌知道楚徽何意,直接便道:“臣会把一切办好的。”
“如此就辛苦姑父了。”
楚徽露出笑意道,随即看向黄琨他们,“我等继续聊这次接待的事宜,本王觉得去神武府……”
在刘谌离开时,堂内响起楚徽的声音,叫刘谌露出复杂之色,这次接待两国使团的事宜看起来简单,实则却是暗潮汹涌啊。
现在在这朝野间,有太多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呢,如果这次接待事宜出现任何差池,恐就会有一些事出现。
事实上,已经有一些事出现了。
萧靖所领的宣课司,在京畿道各处试行商税谋改,一些群体开始耍手段了,如果朝中有变的话,那京畿道治下恐将出现些风潮。
这样的态势,要敢叫北虏、西川两国使团知晓,那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啊,想到这里的刘谌根本不敢想下去。
“唉~”
刘谌轻叹一声,便快步朝宗正寺外走去,眼下的刘谌,这背负的压力也不小,毕竟经北虏、西川这一闹腾,此前榷关总署做的一些事,在所难免的也受到了一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