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公一指壁画,“说回方才的,什么是圣篆?你能读懂这上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吴用走到第一幅壁画前,伸手摸向一笔一画勾勒出的缝隙上,“我也只是略懂……”
苍狼公伸手作请。
吴用看着壁画上的符画与文字,每一个都很陌生,每一个都从未见过,可偏偏他能知明其意。
“这八副壁画讲述的其实是同一个故事……或者说得更明确,是一个头阴鬼的一生。”吴用语出惊人。
苍狼公心头一动,“这座宫殿的主人?”
牝鸡众妖一眼扫过八块壁画,似乎有所理解。
吴用点头,指着第一幅壁画上在波浪线中的那个符画,“主人公便是它。”
又一指右下角,“题词写得是‘生于血河’。”
苍狼公一愣,“这个符画代表此间主人?”
“没错。”吴用走到第二幅壁画前。
苍狼公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生于血河,这座宫殿乃至整个法阵内部都是血色,就连方才的小鬼也都是血影,看样子这头阴鬼的本领俱与“血”有关。
“第二幅,是讲这头阴鬼在山野中被一头巨蝠养大,题词是‘长于山野’。”吴用手指符画比了个圈,“明显看出来比第一幅壁画里的要打上一圈,是谓‘生长’。”
“巨蝠……”青蟒脸色古怪,大声嘲笑,“洞蝠,这不会是你养大的吧?”
“我呸!婴孩最是细皮嫩肉,我一口给他吸得骨头都不剩,给我养大?来几个我吃几个!”洞蝠冷笑。
吴用冷冷扫了这头蝙蝠成精的妖怪一眼,继续道:”这第三幅是说这家伙成年后,逐步变强,并成立自己势力,题词是‘称王’。”
“这一个个密密麻麻形似蛀洞的坑点便是这头阴鬼的追随者。”
“这一幅……”吴用来到第四幅壁画前,脸色变得古怪,“讲得是这头阴鬼攀山的故事,但题词……题词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青蟒皱眉,“你确定没看错?他在这种地方用这种评语评价自己?”
吴用摇头。
苍狼公也觉得前后矛盾,但旋即松开了眉头,道:“别搞错了,这里可不是什么‘道场’,是道场那这八幅壁画可谓‘墓志铭’,但这是一处封印之地!”
牝鸡眯眼道:“这八幅壁画是将这头阴鬼封印的存在所留?”
“八成如此。”苍狼公颔首。
“这第五幅壁画……”吴用这会有些不确定了,“题词叫‘痴妄’,这头阴鬼在外头,而五芒星每一个尖角似乎都代表着一头阴鬼……”
“什么叫做‘似乎’?”黄辛皱眉。
吴用摇头,“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这么说。”
很奇怪,别的字符他都能够理解,偏偏这五芒星里的几个符画他不明白意思。
“那为什么空着一个尖角?”黄辛指着五芒星正北一角。
“上面没有更多的信息。”吴用摇头。
“颜色代表什么意思?为什么五芒星中间要涂成漆黑?”苍狼公注意到这一点。
吴用还是摇头。
猪四又讥讽了他几句。
没有理会,吴用以自己的理解猜测道:“似乎是这头阴鬼想要加入某一方势力。”
他走到第六幅壁画前,道:“这头阴鬼与五芒星中的一位对峙争斗,但结果似乎不甚理想,虽然各占半幅壁画,但一边高,一边低已经说明了上下风,题词是……‘愚昧’。”
牝鸡松开眉头,道:“这般倒说得通。”
“这头阴鬼一身本事似乎都在‘血’上,五芒星出来的这一头则是黑色火焰?”苍狼公饶有兴致。
“壁画上并没有说明。”吴用走到第七幅壁画前,“这一幅的题字叫‘镇杀’,壁画从第六幅的两相对峙变成了一上一下,意思很明确了。”
“第八幅……题词叫做‘陪葬’!”吴用咽了口唾沫。
众妖想起来前面在“称王”那幅壁画里,这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他的追随者,结合“陪葬”二字,一个个全都明白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洞蝠扭头看向前方肃穆的宫殿正门,“门后面就是这头阴鬼的埋葬地?不对,槐林峰的人不是说这是处封印之地?壁画上为什么说陪葬?”
“以镇代葬,这头阴鬼无法被真正杀死。”吴用指着第八幅壁画底下,“这里有说明。”
青蟒眼皮一跳,“什么叫做无法被真正杀死?世上焉有此种存在?”
“有的,只是不多,”牝鸡深吸一口气,“别忘了,就某些角度而言,阴鬼本身就是死的,我更好奇的是,为何你小子会懂得这么多?”
“你前面也说了这是鬼族的圣篆,因年代久远,寻常阴鬼都没几个认得,怎么偏你有数?”
吴用摇了摇脑袋,心下腹诽:我也想知道原因。
“他拜在峨眉玄虚子门下,身份地位不一般,想是这方面有所了解,倒也不算稀奇。”
黄辛开始时候也怀疑吴用是不是在诓他们,可八幅壁画的解读听下来,前后都还算合理,也就打消了疑虑。
“而且别忘了,这里是座封印之地的消息就是从峨眉传出来的,他们懂这所谓的圣篆倒也说得过去。”
可牝老还是摇头,“可这小子知道就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告诉我们?难道好心?他不该恨我们恨得要死?”
猪四冷笑,“牝老说到点子上了,可别给这小子算计了。”
黄辛淡淡道:“人就在我们手里,他能翻腾起什么来?猪四你就是记着方才吃的亏。”
“哟呵!”猪四瞪大铜铃般的眼睛,“黄辛,你不会当真看上这小子了吧?怎么一直在替他说话?”
黄辛嗤笑,“老娘就是寻个欢欣也要找苍狼公这般魁梧的,这小子顶得什么用?”
“老猪我成不?”猪四呵呵一声。
“你这个猪鼻子?”黄辛骂了他几句。
苍狼公打断了他们,“收声,有人来了。”
众妖凛然,齐刷刷看向长廊。
只见廊道外飞进来十数个身影,为首一人“咦”了一声,惊讶道:“谯谨还没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