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正想着,肚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冷不丁给他激得一抖,浑身冒冷汗。
谷冲英神色一变,急忙把手按在他额头,渡入进来一股真气。
这股真气入体,虽然肚子剧痛没有立马好转,但沁凉的感觉却让他舒服好受一些,躺在榻上,蜷缩着肚子一言不发。
谷冲英脸色阴晴不定,心知吴用这身体状态恐怕难以坚持很久,当机立断对胥逍、卢栎道:“我把你们这里放下,你们先回门内与你白师伯汇报,以柳要留在这里处理相应事务,我现在带他去五玄观!”
胥逍二人明白谷师伯这是要带吴用去五玄观找闵掌教,后者乃是蜀郡第一丹师,通药理病理毒理,如论治救眼下的吴用,远比峨眉自家要有把握。
知道事情紧急,二人也不多说一句,点了点头,飞出楼阁外。
谷冲英剑光化开,托着吴用,收了这幢楼阁入袖,带他来到了牛首三纹雕脖颈后的座位上,喝道:“走!今日不压你速度,全速去五玄观!”
牛首三纹雕发出一声畅快的吼声,振翅腾空,须臾消失在天际边。
这回只得小半个时辰便到了五玄观,谷冲英一到地方,轻车熟路,叫了闵野云打开山门,把吴用送了进来。
两人在一座山头上落脚,谷冲英二话不说,送了吴用进屋上榻,转首与闵野云说明情况。
闵野云乃丹道上造诣极高,听到“无垢血晶”,登时一惊,仔仔细细查看起来吴用的情况。
看完后,他脸上堆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扶正了吴用,喂吃了几种丹药,用温厚的声音问道:“吴用,我问你几个事情……”
也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二话不说就被人喂了下去,但见效极快,吴用居然一下子好受了许多,怕是比求师兄留下的莲精苦心丹还要珍贵。
他有了些精神,坐起身看向闵野云。
闵野云第一个问题是:“你试着运调血气。”
吴用依言照做,手脚顿时涌上一股劲力——尽管不足此前十之一二。
但问题是,原本那赤燎燎的血气小人没有从他身后显现。
闵野云面色不经意一凝,但隐藏得很好,没有让吴用发现,再又笑道:“好的,现在我要揉按你肚子,遇到疼痛处要与我说。”
吴用点头。
闵野云按在他的胃部。
“疼?”
“不疼。”
闵野云把手往下挪,按在了他的腹部脐下一寸半的位置。
这次不用他问,吴用倒抽一口冷气。
“嘶……痛!还涨。”
闵野云点着这个位置问:“冷?”
“冷!”吴用立马点头。
“这块暖玉有温润血气的作用,你能感觉到些许暖意吗?”闵野云取了一块白玉贴在他肚皮上。
吴用摇头。
闵野云含笑收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好休息先,你血气损耗过度,已经伤及根本,必须要好好调养才能恢复。”
吴用笑着应声。
“老二!”闵野云转头给谷冲英使了个眼色,“要配些药,我这里一时半会儿没有,你与我去找找。”
谷冲英会意,看向吴用,“你在这里休息先。”
吴用目送两人出屋,门被轻轻阖上。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
这与前世医生看病后笑着安慰病人没事,然后找个理由与家属走开,讲述真实病情的场景何其相似?
他大概知道自己惨了。
……
“有这么严重,要支开这小子?”谷冲英一出来便皱起眉头。
“嗯……”闵野云脸上凝重,全无方才在屋内的笑意,“我说他气血损耗过度还是讲轻了,他体内血气几近干涸。”
“干涸?”谷冲英挑眉,“那他还怎么活着。”
闵野云淡淡道:“他的体质确实特别,尽管血气干涸,筋肉萎缩,但经络还没有断裂,假以时日,是有机会恢复的,尽管眼下已经伤及根本,寿元有亏。”
“寿元有亏?这有什么大不了,既然他能够修炼恢复,只要修为长进,总归能够弥补回来。”谷冲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闵野云一字一句说道:“他说自己肚子撑,可实际上撑的并不是胃,你看到我方才手按的地方了?”
“丹田?”腹部脐下一寸半,可不就是丹田,谷冲英脸色一变,“他的丹田出了问题?”
闵野云摇头道:“吴用才导气,未及金丹,自也没有丹田的说法,但这无垢血晶却占住了他的丹田位置,已经固死,他还怎么修炼?”
谷冲英这下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算他还能修炼,突破导气,开窍,甚至筑基,但以他今日的损耗,补得回来?除非修成金丹,否则绝无可能。”闵野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最残酷的情况给说明清楚先。
“可丹田固死就不可能生化金丹,这是死局了吗……”谷冲英替吴用不甘心,“你也没有办法解决?”
闵野云想了想问道:“吴用问题的根本在于血气干涸,但引发的关键还在于他身上发生的变故,你知道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谷冲英说不上来原因,因为白也没与他说清楚。
闵野云见他给不个出确定答案,也不追问,叹道:“无垢血晶,传说中的东西,来路不明,我曾在一本介绍各种天材地宝的丹书上见过此物样子。”
“然则,那本丹书上并没有写此物可不可以入药、有没有毒性,非常神秘,只知道此物大补的同时,阴煞之极。”
“若无法除尽阴气,贸然入药服用,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一头阴鬼身上,我倒真想去瞧瞧了。”
谷冲英冷冷道:“别想了,北海上那处派人来了,要将这头鬼物镇压回去,你是见不到的,还好想想怎么救治我这师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