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应该要谨慎一些,毕竟这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袋里的声音,可关键是他有一种对方是不会害自己的莫名感觉。
这种类似的感觉已经出现多次,他不陌生,应该是“吴用”的缘故。
就像之前看见玉佩时候的熟悉感觉,没有由来讨厌他并不认识的方木等,都是前身所留下来的一些印象或者认知。
吴用回到阁楼内,盘膝坐定,深吸一气,调整好状态,取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手心。
该要怎么取出这一滴液体呢?
他猜测所谓的“炼化”与这一滴液体有关,可如何取出来也是个问题,砸碎?万一不小心浪费了……
吴用这么想着,手摸到了兽首上,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本该是死物的兽首居然闭上一张血盆大口。
咔嚓……
上下牙槽对扣,中间的“缝衣针”短管应声断裂,那一滴液体滚了出来。
吴用一愣,紧忙弓起手心,生怕给漏了。
“这是……”
可等他看清楚,眼角不禁一抽。
手心中不是别的什么液体,却又是一滴血液!
暗红,似是活的,兀自在他掌心内来回滚动,到边缘要掉落的时候又滚回手心,来回打转不停。
“又是血液!?”
吴用脱口而出,甚至都没功夫去理会为什么这血液像是有灵性的活物,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血液有什么“不解之缘”。
他深吸一口气,托着这滴血液细看。
颜色很深,甚至深到发黑,也比他所见过的任何血液都要粘稠,在手心滚动,吴用可以见到这滴血液的底部,与自己手心有相粘合所留下的,类似于藕断丝连的痕迹。
更古怪的是,当吴用凝视着这滴血液的时候,“它”不滚动了,就静静待在手掌心,一动不动,好像在与他对视。
吴用不知哪里来的想法,把真气往掌心一导——嘭!
这滴血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从掌心弹起,爆射入吴用的嘴里!
速度之快,吴用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力道之大,更是把他整个人都撞飞,轰隆一声砸得身后墙壁,把上头摆放的装点挂饰全都给震了下来。
吴用面朝地板,一动不动,已然失去了知觉。
……
黑暗之中。
吴用豁然睁眼,猛地掏向自己的喉咙。
“呃……”
喉头一阵恶心,可方才那入嘴的血液却早已不见踪影,怎掏出来?。
吴用摸着肚皮,脸色很是难看,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又把不该吃的东西吃下肚子了——哪怕这次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
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哪里!”
吴用一下从地上跳起,四下环顾。
可却什么也都看不到,周围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不知怎么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好像……好像是……对了,是上次在五玄观,靠着牛首三纹雕睡着那一晚的梦境?!
吴用心里怀疑,只好试着往四下走动。
茫茫黑暗之中,只有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这里究竟是哪里?”
走了也不知多久,周遭却丁点颜色也不变,吴用停下脚步,眉头轻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黑暗里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可等他回头四顾,除了一眼望不尽的黑暗,周围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人?”
吴用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想到此前救了自己的那个声音,唤道:“前辈?我是吴用……”
吴用静静等待了一阵子,见还是没有反应,解释道:“我一直记得前辈说的,炼化玉佩,救你,救我自己。”
“无奈晚辈前些年遇到了些麻烦,那无垢血晶折磨得我无法正常修炼,这玉佩也不知为何无法炼化,直到昨日时候我才发现其大变模样。”
“甚至我都不知道方才为什么这玉佩有那般变故,自行咬断了嘴里的……嘴里的那一管子。”
吴用脑袋里一转,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盛装血液的“缝衣针”。
话说出口,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玉佩的模样与衡闾吴氏老祖的那个兽首法术一模一样,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这是吴氏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玉佩是“吴用”的东西,并且与衡闾吴氏有直接关联。
他作为“吴用”,不知道这玉佩的事情也太奇怪了,说不定对方就是觉得他作为吴氏子弟,应该就知道这玉佩的使用方法呢?
这么一想,吴用心里暗骂大意,立马补充道:“其实……晚辈已经失忆了,记不起来之前的种种,只知道我在江原县之后的事情,并不是故意不炼化那玉佩,还请前辈理解。”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茫茫黑暗中,忽然亮起来一只纵目。
“这算不得你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