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干笑一声,心想那我还得谢谢你。
他们一停下来,没多久,后方忽然飞来一道剑光。
一个中年男子从剑光中显化,来到他们身边,一面四下扫视,一面喝道:“两位师弟,贼子在哪?你们两个可有受伤!”
“什么?”吴用一脸懵。
“贼子?”柴昆鹏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师兄,没有什么贼子宵小,我们方才闹着玩来着……”
“嗯?”来人瞪大了眼睛。
灵鹤这时候倒是反应了过来,弱声说道:“他方才沿途叫喊的声音大了些,尤其是经过人多的地方,自己在那里大喊大叫有贼人闯进峨眉追他来着。”
吴用嘴角一抽,先前他在底下山林里奔袭,满耳朵都是枝桠断裂与树林簌簌声,什么都没听清楚,没想到这小子还闹了这么一出。
中年人嘴角一抽,沉声问道:“你二人是谁的弟子?”
柴昆鹏老老实实道:“我叫柴昆鹏,家师乃落碧山主人。”
“原来你是陈师叔的弟子……”中年男人脸色微松。
吴用正欲介绍自己,没想到柴昆鹏抢先道:“这位是我小师叔。”
中年男子一脸意外,“师叔?这是……”
柴昆鹏紧忙叫道:“他是八师叔祖的弟子,叫吴用,师叔您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吴用……”中年男子惊讶了,他当然听过吴用这个名字,可没想到今天给自己撞正了。
吴用瞪柴昆鹏一眼,朝他拱手道:“吴用见过……”
此情此景,却是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为好。
“师侄姓钱,名浩岚,”中年男子闷了一阵,最后还是回了一礼。
又犹豫了下,劝道:“师叔,师侄说句不该说的,您身为八师叔祖的弟子,还是不要陪师侄胡闹的好,我方才都以为是门内出了什么乱子……”
吴用也没与他摆身份,只称自己下次会注意。
钱浩岚脸色好看些,又一拱手,告辞离去。
吴用看向柴昆鹏。
这小子高举双手,“师叔,你别这么看我呀!这钱师兄刚才分明就要发作了,咱们挨骂是其次,可也要为钱师兄着想。”
还有个蠢鹤在一旁搭腔道:“怎么说?”
“你想啊……钱师兄是本着为我们好才来教训我们,我们理解,我们也愿意接受。可要是他语重心长说完,结果知道了小师叔的身份,那怎么办?他怎么下得了台?所以说是为他好。”柴昆鹏瞪起眼睛。
“您真是为人着想!”灵鹤恍然。
柴昆鹏拍拍它的脑袋。
吴用摇了摇头,“嘴巴还是你会说,我看陈师兄关你那么多年的禁闭,还是没什么效果,哪天得让陈师兄再与你关几年。”
柴昆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从灵鹤背上一跳而起,叫道:“小师叔,我这段时间陪你练了多少箭,被穿了多少次心,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瑜英也陪我练箭了,她怎么就没那么多事儿?”吴用觉着真要把这小子送去再关几年禁闭。
“哼!她?小师叔你指哪她就去哪,跟个活靶子没什么区别,练个什么?和我练箭才是,你想想是也不是!”柴昆鹏一撇嘴。
你别说,这话还真有些道理,不过为了省得这小子喋喋不休,吴用呵呵一声,没再同他扯皮。
“仙童,有劳你了,我带这小子回去就行。”
吴用一把拎起柴昆鹏衣领,朝灵鹤一笑。
灵鹤连声不敢。
……
吴用飞在半空,带着柴昆鹏回往落碧山。
柴昆鹏看着不断往身后流逝的白云,与底下绵绵不尽的山林,感慨道:“小师叔,你这几年干嘛去了,怎么就变成筑基了?”
吴用状若无事道:“能做什么?就闭关了许多年,专心修炼,一切水到渠成。”
柴昆鹏难以置信道:“我也闭关,我也在修炼,我以为我开窍了已经够快,没想到出来一问,你居然已经筑基了!难道我的天资差师叔你这么多吗?”
这小子虽然已经十六,但还是一副少年气,吴用一边认着落碧山方向,一边道:“我大你两岁,修炼比你进度快不是很正常?”
“可师叔你修炼比我晚啊!”柴昆鹏唉声叹气。
吴用摇头道:“不要争一时之快,修道是千军万马过桥,这桥不仅是独木桥,还是条不知多长的独木桥。”
这几句让柴昆鹏想到了自己老师,哦哦了几句,不再说话,只低头欣赏蜀岭好风光。
【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不过这小子天资可聪颖,如果是之前的你,恐怕远比不上他。】脑袋里忽然响起邯鼓的声音。
【当年见你时,你天资实在不怎么的,要非是得我血气灌注淬养,你和他根本没得比。】
听这毫不客气的话,吴用也不恼,而是认真问道:【所以,我炼气之所以这么快,也是前辈你的功劳?】
【有一定关系,但不绝对。血从肾精生,由五脏六腑机能共用而成,在体内生化与运行,说是人体内的江河也不为过。而江河丰沛,你体内各处“土地”自然也就能够得到滋养,这么个道理。】邯鼓解释道。
【那……也是因为前辈你的关系,我习练那《化灵南生身》才会如此之快?】吴用想到自己在这一法门上的独到天赋,几乎是一次修炼而成。
邯鼓沉吟良久:【不一定,也许无垢血晶才是根本原因,比较此法出自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