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追至(1 / 2)

“因为我如今信不过七星山其他人。”阮禾咧嘴一笑。

吴用失笑,摇头道:“那你就一定信得过我?”

阮禾耸肩道:“实不相瞒,我此前就知道吴兄你这么个人,你身为玄虚子真人的弟子,我是信得过的。”

“你知道我?”吴用有些意外,但转念想到先前阮禾说在大晋蜀郡调查苏卓的事情,对此也就不稀奇了。

显然,人家寒潭派在大晋有自己的眼线。

对方所说确实句句在理,吴用要说不心动那是作假,便颔首道:“我们走。”

阮禾抚掌一笑,“那咱们这就动身。”

说完话,雷厉风行,腾空而起。

吴用紧随其后。

不多时,两人来到七星山山门前。

这会儿七星山热闹得很,山门被封锁,山门楼牌下一队队的七星山弟子来回巡逻值守,严阵戒备,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见得吴用与阮禾近来,立马有人上前道:“两位,本门现今只进不出,请在门内稍待,塔南山下准备了宴席与居府,还请暂在门内小住。”

阮禾摇头道:“那怎么行,我们都不能自由进出了吗?”

他说着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吴用也去取出自己的令牌。

这名弟子一看阮禾的令牌,心里一惊,再见到吴用的令牌,瞳孔一震,忍不住多看了吴用两眼,支支吾吾道:“这……二位贵客,实是现在不方便进出……”

“余山,我来吧。”楼牌下,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七星山修士走了过来,拱手道:“在下娄振,见过两位。”

吴用二人与他见礼。

娄振指了指楼牌外,“二位要出去做什么?恕某直言,两人知道本门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决计不会放人出去的。”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这里领头的自然清楚这两人是谁,在这件事情里又大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人的修为吴用都看不透,阮禾猜测至少也是金丹修士,于是说话客气了些,“我出去找竹篁观的人,之前时候让他们在贵派山门外等我,现今封山,我怕他们等久了。”

他话语一顿,“我是寒潭派弟子,又是司徒真人座下,他们不敢走的,我又不想在别人心里留下本门傲慢的性子,还是出去一趟为好,您行个方便?”

娄振皱眉,看了眼楼排外,眉头逐渐舒展,道:“客气了,快去快回。”

阮禾拱手致谢,与吴用一使眼色,飞出了山门外。

飞出了好一段距离,吴用惊讶道:“原来你和竹篁观他们说话时候,就已经准备用这个借口外出了吗?”

阮禾哑然失笑,“怎么可能?那时候我哪知道会有现在!”

“那你是……”吴用好奇。

“我确实找他们有事,因为我当时得到的情报里只有两点值得挖掘的,一是那屠村的人就在七星山附近,其次此人似乎在竹篁观地界逗留过一段时间,我想找他们了解一些竹篁观当地的情况来着。”

阮禾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四下,“倒没想到此人就是你们峨眉要找的细作。”

“原来如此!”吴用恍然,难怪那竹篁观几人说阮禾对别人爱答不理,只同他们有话说,可怜那叫沙昕的女子,还道是阮禾对她有意思,殊不知阮禾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阮禾不再说话,持续搜索着四下。

吴用挑眉道:“阮兄你去哪?这里已经远离七星山山门了,竹篁观几人肯定不在这附近。”

阮禾不以为意道:“我和那娄振这么说只是借口,哪里真要去找竹篁观几人?尔今都知道了此人就是苏卓,还问他们个什么,自然直接去找苏卓!”

吴用一想,好像也是,便也不再多管。

……

山林深处。

“不行,停下来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撑不住了,太晃荡了,我……唔……咳咳咳……”苏卓面朝下,俯身躺在一片薄如蝉翼的碧绿翠叶上咳嗽不停。

他的背部血肉模糊,全是一个个被火焰燎烧的烙泡,融化的衣物粘连着皮肉,已经分不清楚哪一部分是哪一部分,甚至肩胛骨上的一块血肉已经被熔透,焦黑带红,露着惨白的骨头。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扯到背上的伤势,可身下破空飞行的翠叶却被狂风激荡得上下颠簸,把他时不时震飞,不自觉就拉动背上皮肉,疼得他倒抽凉气。

“这‘浮萍叶’本就是追求极速的灵器,肯定不可能兼顾舒适,你不要再叫了,这总比我们被七星山的人追上,折磨得生不如死要好。”

他的一边,盘膝坐着一个穿着七星山常服的男弟子,方脸,光头,嘴唇很薄,目光阴冷的看着前方,无动于衷。

苏卓咒骂一句,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霉,撞到了吴用与阮禾,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是为什么,那阮禾与高祖抓着自己突破的事情和受伤不放,分明就是之前在大晋边界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里还有一头筑基的妖兽,偏在他突破成功以后出来找他麻烦,无奈之下只能拼死鏖战。

他身受重伤,侥幸活命,根本没有机会清理现场,径自逃了回来,事后也再回去过,可那时那一边区域已经被寒潭派的人控制了起来,根本没机会混进去,只好作罢。

苏卓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喘着粗气问道:“我认得你,你也在长源观执事,是不是叫杜元?门内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

“怎么样的人?”光头男子明知故问。

苏卓捏着拳头,低声喝道:“四方魔教的人!”

杜元面无表情道:“不清楚,我只知道有限的几人,包括你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