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起身,半躬着身子小步后退,跨过门槛,直至退出屋外到院子里,他才回正身子慢慢走出寺庙外。
正门阶梯下,有五人跪在地上。
光头壮汉径直吩咐:“墨蕊,熬睛,你们两人前往蜀郡,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峨眉。”
两名容貌美艳的女子抬起脑袋,眼睛里满是惊愕,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犹豫道:“峨眉?卢护法,你要我们把人塞进峨眉?这怎么……”
光头壮汉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有问题?”
两名女子连忙把头低下,连称不敢。
光头壮汉想了想,又叮嘱道:“和之前在七星山布置时候一样,不用安排修为高的人进去,反而扎眼,筑基修为足够了,让他们带上熔火泪珠。”
叫墨蕊的女子面露难色,“护法,我们手里的熔火泪珠所剩无几,基本上都给七星山的那几人了……”
光头壮汉挥手道:“无妨,峨眉没那么好进,你们安排两到三人足矣,将剩下的熔火泪珠都分给他们就行。”
“遵命!”墨蕊一拜。
光头壮汉看向另外三人,安排道:“你们三个,一个负责去盯紧七星山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那座山头,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来找我。”
“再两个去谯谨住处那边,我要你们把那里再从头到尾清扫一遍……不!这次直接把整座山头都给我刨了,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是!”三人应声。
光头壮汉从他们身边走过。
其中一人忽然侧首问道:“护法,谯谨……尊者没有说怎么处理谯谨吗?”
光头壮汉头也不回道:“随他自生自灭。”
几人面面相觑。
“自生自灭……可我们原本好好的布局,就因为谯谨的弄巧成拙全部付诸东流,这下如何还不管他……”
啪!
光头壮汉反手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后者砰的一声撞到道观墙壁上,然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惨叫着爬起身。
他一脸惊恐,满嘴是血,却不敢说什么,只是飞快捡起掉落在台阶上的牙齿,咕嘟一口吞下肚子,然后朝寺庙内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再才踉跄着拖着一条腿,跪回刚才的位置。
光头壮汉淡淡道:“那‘至血’蛊虫是谯谨亲自去肉佛寺讨来的,整个计划也是他定制的,因他而付诸东流,也算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什么叫做‘你们好好的布局’?”
“是……”那人含糊不清说道。
“尊者说了,谯谨在南缺坡不会好过的,活下来也是不人不鬼,随他自生自灭去就行,你们不用管了,紧要的是我刚刚与你们说的。”
“是!”
五人齐齐应声。
光头壮汉挥了挥手,五人转眼便散去。
他走到悬崖边,负手在背后,心下想道:吴用身上一定有玄虚子的护道法门,派寻常人去只怕讨不得好,尊者将他们带回来的态度很坚决,此事还是我亲自出手为好,免得出了差错,惹尊者不悦。
他暗自点头,纵起遁光,消失在天际。
……
七星山,塔南山下。
丁芸一脸惊讶地说道道:“何不再留两日?前些天门内开山收徒,这两天又出了‘苏卓’档子事,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招待你们,如今事情总算暂告一段落,这就要走了?”
吴用拱手谢道:“丁师姐,我们两人确是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就不多待了。”
阮禾笑呵呵道:“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咱们也不急于一时。”
“你们两个……”丁芸一脸古怪之色,“这才认识多久,关系就这么好了?要一起去做什么?”
她之前不过少叮嘱了山门守卫的弟子两句,吴用与阮禾就偷摸了出去,眼下这两人走到了一块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真是叫她好奇。
吴用坦然道:“我要往玉彻国走一趟,那里是寒潭派地界,我人生地不熟,阮兄便说随我一道,真是帮了我大忙。”
“什么帮了大忙,我与吴兄意气相投,就是正好要回去,顺道罢了,不值一提。”阮禾连连摆手。
丁芸见他俩还客气起来了,掩嘴一笑,“真这么着急?我还想着请你二人一桌,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想认识认识你俩。”
“这……”话说到这样,吴用犯难了,要实在推拖不得,多留一晚?
阮禾也挠挠脑袋。
丁芸白了两人一眼,嗔道:“开玩笑的,强留你们作甚。”
吴用拱手,苦笑着抱歉道:“方才已经与悟之真人告辞,要是转头我们再留一晚,这却有些……总之,多谢丁师姐相邀。”
阮禾也作势道:“可惜了,丁师姐花容月貌,师姐的好友一定也不会差,不能认识一番,实乃我二人没有福缘。”
丁芸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要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阮禾笑着连连摆手。
三人再闲话几句,丁芸将两人送到山门口,互相告辞之后,别过离去。
……
吴用与阮禾先飞离了七星山山门地界,问道:“阮兄,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说罢,他忽然想到一点,问道:“对了……阮兄,令师在哪里?是不是先要去找他。”
吴用记起来阮禾当时说过,他来七星山是有老师陪同的,只是为了避嫌,司徒真人没有进入七星山,而是在山外某处打坐静候,此刻要回玉彻国,那肯定要把人叫上。
“哦,不用,我骗了你们,”阮禾听罢,却浑若无事道:“我老师大忙人一个,哪里有机会和我出来调查四方魔教?从北跑南,又从南跑到东,他老人家没那么多功夫。”
“之所以和七星山这么说,只是为我的调查找一个借口,不然我怕他们连七星山都不让我进,更别说与你一样,住在那座笔架山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