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看吴用合不拢嘴的样子,摸摸后脑勺,不解道:“是啊,怎么了……”
吴用咽下饭菜,问道:“你是说司徒兄……司徒安,他是贵派掌教的兄弟?亲兄弟?”
“是啊!”长风抓念一想,猜到了他为何这么惊讶,脸色古怪道:“您不知晓这回事儿?”
吴用摇头,拱手道:“贵掌教尊讳?”
“掌教叫……”长风不敢直呼掌教真人名讳,四下张望,一溜烟跑开,从大厅中搬出来了一幅字画,指着边角的著名道:“吴公子,这个!”
吴用定睛看去,嘴角不由一抽,那里写着“司徒泰”三个方正小字!
……
诺大的殿内只有碗筷勺匙的叮当响声,以及吴用吃细嚼慢咽的声音。
长风早已告辞。
吴用慢丝条理吃着,心下苦笑,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司徒安居然是寒潭派掌教司徒泰的亲兄弟。
这算什么?
他与司徒安之间的关系说是一码算一码,但只能说是尽量,可再是只算这码,总归叫人听了奇怪,尤其司徒泰还是寒潭派的掌教……
可想而知,司徒安与司徒泰站在一起,吴用见了司徒安叫声“大哥”,见了司徒泰,见礼“司徒掌教”。
路人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还好,要是不清楚的,那难免好奇三人的关系,不问还好,问起来有几句好解释,司徒泰身为一派执掌,恐怕脸上须不好看。
再想到如果自己师父也在,乃至二师伯、三师伯……
吴用头皮发麻。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以为你们闲得慌,认了义兄义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寒潭派掌教的义弟!哈哈,这下赚大了!】邯鼓幸灾乐祸。
吴用眉头一挑,指正道:【司徒安算是大哥,和那司徒泰有什么关系。】
邯鼓揶揄道:【别人也就算了,你们一码算一码,偏生这两人是亲兄弟,你道下次你叫司徒安“大哥”,司徒安砖头唤司徒泰“大哥”,别人会作如何想?啧啧……这场面!哈哈哈!】
吴用苦笑,只得对付碗里饭菜。
【奇了怪了,修为到了你这地步还跟个饿死鬼似。】邯鼓看吴用风卷残云消灭了一桌饭菜,忍不住调侃一句。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自出门到现在,还没有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饭菜。】吴用喝茶消食,一脸满足。
邯鼓稍作沉吟,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胃口好的过分?我记得之前你是不是还吃了许多不该吃的东西?那无垢血晶也被你所消化?】
吴用奇道:【难道不是因为前辈你的影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胃口好,是与血气旺盛有关系,毕竟“吴用”曾经散过功,他身体羸弱,因为邯鼓的存在,这才身强体壮,气血旺盛,而胃口好,乃至有些极度饥饿,正是强健体魄的根基。
【我与你同心一体,我影响你的血气体魄不假,但那都是由内而外的,哪里要靠吃喝来养足身体?你最好找个医师看看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觉得有些古怪。】邯鼓的声音难得慎重。
吴用颔首道:【好,多谢前辈提醒。】
【哼!要不是你死了我也没命,我才懒得管你。】邯鼓嗤笑。
接触得多了,吴用现在也晓得这家伙的性格,没与他多说,稍作歇息,背着两只剑匣来到汤池内,洗漱沐浴,换了一声干净衣裳,随后来到静室榻上躺下,沉沉睡了一觉。
之后几日,吴用足不出户,在室内调息养气,静静修炼。
五天转眼即过。
……
北海,八徊海域。
这片海域辽旷,因海域内有八座弧形奇岛,组合成一个椭圆闭环而得名。
今日是北海龙王长女敖敏的诞辰,亦是敖敏化形功成的大宴,八岛中最大的月牙岛上彩蓬高扎,花毯铺地,云霞挂空,各路宾客纷至沓来,云舟飞车、浮阁游阙将这座岛屿挤得满满当当。
北海龙王次子敖真与幼子敖元亲自站在月牙岛上迎客,将一波一波的宾客迎送进岛。
宴席安设在水下龙宫之中,可北海龙王敖景的友人并不止海里的妖族,更多的还是陆路精怪,乃至人类。
为免失礼,敖景索性将迎客所在设于月牙岛上,毋论宾客是水里来,陆路至,亦或天上到得,全都接引至此,稍坐之后,前往海下龙宫赴宴。
才一波宾客迎送入岛,天上便传来了阵阵清吟啸声,抬头循望,只见九名容貌英俊靓丽,穿着一身火红的男男女女乘禽而来。
人身蛟首,头顶独角的敖真精神一振,迎上前道:“原来是离火道的俊才。”
九头灵禽形似羽鹤,但浑身上下却非是白色,而是红如烈火,尤其翎羽与鹤顶,各燃烧着一蓬玫红色的火焰。
九头灵禽在半空一个盘旋,继而相一落到地面,鹤背上当先下来一人,却是个身穿火红束腰纱裙,露着白皙肩头与锁骨的貌美女子。
她上前来与敖真一礼,道:“离火道徐青青,携门下师兄姐弟,代师前来祝贺长公主诞辰。”
敖真认得这徐青青是离火道大长老的座下弟子,虽为人类修士,却不敢怠慢,面露喜色,还礼道:“原来是徐仙子亲临,快快请里面上坐!”
徐青青笑盈盈摆手,身后一名师妹便走上前,将礼单呈上。
敖真接过看了一眼,惊道:“千年引灵草一副,千五百年角鹿一头,丹火飞鹤十八只……”
还未看完,他便动容道:“大长老礼重了,礼重了……”
徐真真捂嘴笑道:“家师与龙王有过患难之交,我与敏儿又情同姐妹,这礼哪里重了,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哩!”
敖真知道离火道大长老与爹爹曾经同游某地,似乎是一处先真遗府,携手对敌,是有过生死之交的,而巧的是这位徐青青与大姐也曾有过类似经历,因而关系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