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心知斗战可能一触即发,稍退了两步,免得被波及。
哀岳哈哈一笑,悠悠然道:“三位,怎么这么有信心将我拿下?难道就凭你们阴景宫那能够互通法力的三人合击之法?”
李向隆一听他连这都知晓,心中顿时一沉,不再多废话,喝道:“动手!”
曾堂厉喝一声,抢位上前,早已等耐多时的红缨长枪舞得如虎虎生风,一气刺出十来多枪花劲气,直突哀岳的门面。
这动手的狠厉与先前对付蛞蝓螺魔时候完全不可同比,分明就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显然他们也知道,这哀岳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不得留手,务求一气将其拿下。
哀岳眼见这十来道枪花劲气突来,脚下纹丝不动,躲也不躲,只是轻轻把手一抬,脚下地面便冒出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游魂盘旋在他身侧。
这些游魂大多非人,形貌奇异,不乏精怪妖物与阴鬼之魂,一出来后,便各自施展法门将枪花劲气一道道击落。
霍奇风眼见师弟第一波攻势没能奏效,吼道:“师弟!让与我来!”
曾堂应声,抖出两记枪花,拖了哀岳一息,闪身后退。
霍奇风趁着间隙上前,高喝着把手上诀目一掐,将金钵抛向空中。
金钵霎时放出刺目金光,浑若实质,一道道犹如金色箭矢,将这些游魂野鬼尽数扎了个千疮百孔,相继崩散。
他大声喊道:“师兄!”
李向隆早就在等这一刻,不消他说,人已经顶上他的位置,把剑诀一掐,桃木法剑破空斩去!
可哀岳依旧不为所动,轻轻一拍手——游魂野鬼便尽数崩散,转而化成一股黑色“雾气”,迷蒙在四下,聚而不散。
哀岳不急不慢伸出食指,在几人注视之下,居然变成了一个细长尖利的缝纫针,足足有两至三尺长短!
哀岳拨动这根“变了态”的手指,搅动起黑雾,只见须臾之间,重新组合成一个两丈多高的黑色巨人。
说“人”有些牵强,其只是具有人形,勉强能够看出来两条腿,两只手臂,另还有各种各种的奇怪“部件”在他身上扭曲舞动。
再仔细一看,能敲出来这巨人浑身上下有影影绰绰涌动,分明就是各种游魂野鬼被聚合到了一起,全身上下接连处还能清楚地看见一根根“缝线”。
不仅如此,其手中还高举一只同样由黑色“雾气”编制而成的棒槌。
哀岳轻声道:“缝灵尸。”
这头由各种生灵死物魂魄缝制而成的鬼物,高举起手上巨大棒槌,狠狠朝桃木法剑挥打过去。
铿!
桃木法剑与黑色巨槌正面交击,发出了一阵叫人牙酸的金属嗡颤声。
哀岳纹丝不动,缝灵尸的手被震开,巨锤险些脱手飞出,可没想到缝灵尸的手松开后,这杆棒槌居然也是缝在它的手上的!
缝线被挣断两根,可立马就像是活物有自主灵识一般,重新将棒槌缝在了它的手上。
缝灵尸看了眼棒槌,见端末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周边还燃起了灰黑色的火焰,大有将这根棒槌焚烧殆尽的趋势,不由大为震怒,仰天怒吼。
哀岳淡淡道:“这有什么好气急败坏?”
只见他又伸出手指,穿针引线也似,将棒槌上被燃烧的那一部分剔除,同时嘴里一吹,两头不知名游魂野鬼飞到了棒槌附近,被他一针一线拆解,缝合至棒槌上的缺口。
缝灵尸呼哧呼哧叫了起来,似乎很是高兴。
哀岳这才一笑,放下了手。
相比之下,李向隆则没有那么好受,他的桃木法剑虽然在缝灵尸的武器上留下了伤痕,可剑身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冲撞。
这件灵器他自得到以后就一直日夜祭炼,早已与其心神相合,这一下撞,不仅是撞在了法剑上,更也等于是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李向隆口吐鲜血,整个被撞飞,还是曾堂反应快,一个闪身接住了他。
“师兄你没事吧!”霍奇风也火急火燎上前。
李向隆口中还在吐血,一把挣脱扶着他的曾堂,破口大骂道:“不要命了!保持合击之法!”
他看向不远处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哀岳,吼道:“先放信符,然后我们一起上!”
霍奇风与曾堂互望一眼,脸色同时变得凛然。
门内传下来的合击之法虽然厉害,但也有限制,一般而言,筑基弟子合练的效果是最好的,熟练之后,能够与一些守明境界的阴鬼正面交锋,护持自身。
而如若有一个合适的主导者,那么将守明境界的阴鬼斩杀也不是难事。
相比之下,金丹修士虽然也能够使用这套合击之法,可金丹修士一来各自斗战风格已经自成一系,要穷求配合,那势必要放弃其他的手段,为免有得不偿失之嫌。
其次,筑基与金丹之间虽然有差距,但有时在特定情况下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譬如李向隆三人之前对付蛞蝓螺魔一例。
但……如若是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那这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很难越阶作战。
通常而言,这门合击之法是以三人协作,寻找机会克敌制胜的,但也有另一种演练方法,即是三人合力强攻,可这一办法对敌是主动出击,抛弃了合击之法最厉害的“以逸待劳”、“以弱胜强”。
一旦久攻不下,那形势势必急转而下,攻守互换,陷落危险境地,因而可以说不到万不得已,阴景宫给门下弟子的建议是……尽量避免此种情况下作战。
李向隆也是没得办法,曾堂算是佯攻,霍奇风更是起牵制作用,两人都不知道哀岳的真正厉害,可他与哀岳是正正经经正面交拼了一记,能够切实感受到,哀岳很可能才拿出了些许皮毛手段对付他们。
对手一身本领深不见底,走是走不脱,以弱胜强那也得要考虑可行性基础,既然都没有办法,不拼一把,难道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