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哀岳还活着!?
吴用不由悚然。
李向隆亦发现了这一点,吼道:“不好!这鬼东西没死!”
说着,飞速后退,还不忘捞了一把自己师弟曾堂,后者已经脱力了。
霍奇风面露惊恐之色,“怎么会!他要还活着,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这之前一直信心满满,第一个叫嚣哀岳本事不过如此的阴景宫弟子,此刻已接近崩溃。
也怪不得他,三人已经法门尽出,再没有拿下对方,说明这哀岳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对付不了,那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
“没错,恐惧吧!”哀岳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向隆也满头大汗,朝四下吼道:“你在哪里!躲起来装神弄鬼!”
他们根本没见到哀岳的人。
“躲起来?我有这个必要?”
回响在四周的空洞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四人循声望去,只见到地上的那一滩骨灰居然无风自动,旋流成了一个龙卷风,随后凝结组合成了一个黑色球体。
“我就在这里,有躲的必要?”
李向隆脸色一沉,喝道:“斩!”
身后的桃木法剑出鞘,狠狠砍向这个球体。
霍奇风同样抛出金钵,照射出漫漫金光。
可此前有焦明正阳火也奈何不得哀岳,此刻李向隆与霍奇风哪里有能力伤得了哀岳?
即便只是一个莫名的球体,剑刃斩击与万道金光,一个被呼啸的阴风拦截别开,径自斩到了地面上,一个则根本没能奏效,洒下来的金光好像真的就只是金光,全无一点用场。
两人大惊失色,一旁的曾堂想要帮忙,可却有心无力,双手连长枪也提不起。
这颗黑色球体开始自转,头顶上空的一个个阴魂野鬼飞落下来,围着这颗球体兜转,一头头的阴魂野鬼撞进球体之中。
每撞进一头,这个黑色球体便涨大一圈,转眼的功夫就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马车车厢大小。
李向隆当然不能看着哀岳施法,吼道:“趁现在!”
他再次掐动剑诀,桃木法剑直刺而去。
霍奇风紧忙跟上,知道这也许是自己最后出手的机会,将所有的真气尽数导向金钵,发出了远比以往都要刺目的金光。
曾堂也咬着牙起身,用尽浑身气力,提起长枪,捅出一朵朵枪花。
三人倾尽所有,合力出击。
金钵散发的光耀似乎奏效了,黑色法球停止了吸纳阴魂野鬼,不再变大,桃木法剑一击捅进了法球内,枪花冲至,铿铿锵锵将其捅出密密麻麻的网纹。
霍奇风大喜道:“成了!?”
李向隆与曾堂也心里一喜。
邯鼓却对吴用道:【小子,做好准备,接下来我随时会接管你的身体!】
吴用原见阴景宫三人似乎得手,正感到意外,可忽然听得邯鼓的话,惊道:【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哀岳……】
【他们三个不是对手,要死了!】邯鼓冷冰冰说道。
吴用满面疑惑,举目望去,而下一秒,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咔嚓……
一声脆响后,黑色法球炸裂!
可却不见任何气浪与火光,反而一股深绿色的“浪潮”冲荡四下,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哀岳那独特的缝纫针线?
这股浪潮没有荡远,离身半丈,便收束而回,无数的阴魂野鬼要从浪潮内冲出去,可却被这些绿色的缝纫线一针一针缝合,最后编织成了哀岳本人!
李向隆三人面色惨白,事已至此,都知道今次已是十死无生。
“退也是死!打也是死!等什么!?”李向隆在一瞬的迟疑后,眼神变得无比剑诀,掐着剑诀,狠狠攻向哀岳。
曾堂咬牙道:“师兄!等我!”
霍奇风浑身颤抖,啪嗒一声,双膝跪地,手上的金钵滚落在地面,却是已经认命了。
哀岳脸色比之前要白上许多,显然方才阴景宫这三人的攻势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此时的他哪里还能再留手?
哪怕边上有第三方觊觎,他也要先解决了这三人!
只见他双手合十,停了一息,直到李向隆的法剑与曾堂的枪尖已经来到自己跟前,他以极速在眨眼的功夫内掐持了十来个诀目,随后半蹲下身子,一掌拍在地面。
李向隆的法剑刺进哀岳的心口,曾堂的枪尖捅进哀岳的小腹,这对同门师兄弟把手上灵器扭动,齐声道:“去死!”
可哀岳一点不为所动,反而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脸,缓缓道:“索尸鬼之域!”
呜呜呜呜……
一针阴风吹过,李向隆与曾堂的发丝飘扬。
下一刻,地面扭曲成一滩滩淤泥,千奇百怪、大大小小的手爪从中伸出,捉住了李向隆、曾堂,以及跪倒在地的霍奇风。
三人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被这些手臂指爪给撕扯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尸骨无存。
【就是现在!】邯鼓厉声喝道。
吴用时刻准备着,听见这一声,立马主动交出身体的控制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