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鼓淡淡道:【最值钱的你已经带走了。】
吴用嘴角一抽,转身来到了惊龙楠大门边:【这扇惊龙楠大门……】
【带不走。】伏龙剑的语气里略带可惜。
邯鼓补充道:【惊龙楠之所以神妙,便是因为其内部的独特结构,采摘后经过一次祭炼已是极限,第二次祭炼后,便会破坏内部的结构,很难再发出那高亢的龙吟声,只能说当年吴通真大手笔,这等宝材,外界难得一见。】
吴用奇道:【既然如此珍贵,为何要拿这惊龙楠做大门呢?】
不可能吴氏族长说想找点好材料做大门,然后就挑中了惊龙楠吧?总有个道理。
伏龙剑道:【惊龙楠还是上乘的导引灵力的材料,我猜是这座大门与这座秘地的禁制有关联。】
【没错,还是你有眼力,这扇惊龙楠大门同时也是这座秘地的阵眼,寻常大门根本拦不住我,也就这惊龙楠大门能够镇压我!】邯鼓啧啧说道。
吴用面露可惜之色,最后摸了一下大门,叩了一响,往楼上走去。
不多时,他回到了一楼,掐使“非真”法术,走出了被用秘法封存的吴氏秘地。
吴用觉得奇怪:【这秘地封存的实在简陋,说难听的,只是一个障眼法,伏龙师叔祖一眼就发现了,究竟是布置的呢?】
邯鼓没好气道:【障眼法没错,但你以为是谁都能勘破的嘛!要不是他对妖气异常敏感,咱们真不一定能发现这里。】
吴用一想也是,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连邯鼓都找不到入口了,倒也不能用“只是一个障眼法”来形容。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太简陋了些,甚至如果有人拿手摸山壁,用这个笨办法肯定也能找到入口,总归比不上正经的封禁之法。
邯鼓不以为意道:【那般情况下,时间紧急,设置的匆忙也很正常。】
说着说着,吴用忽然又想到了之前讨论过的问题:【等等……之前咱们说可能是吴永将这里所有的妖灵杀死,然后在洞外设置了障眼法,但后来这个猜测被那黑影的出现给推翻,因为前者很可能已经遇害。】
【所以当时咱们觉得是不是有别的吴氏子弟存活,回来后将这里封存,但这件事情直到回忆最后也没个说法,那到底是谁出手把这处秘地给遮藏的?总不可能真是那黑影吧?】
邯鼓思索片刻,先排除了是“黑影出手”的这一猜测,反问道:【你觉得那家伙和你一样,是过来处理完事情以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毁去的?】
吴用语塞,这么一想确实是,以那黑影的格调与标准来看,这么做属实掉价,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明显在一处异空间,发现我后,转眼就到了秘地内,很可能是有某种追索的法门,“杀了”你与我后,他走肯定也是原路返回,不可能特地走上楼层,杀了那些妖灵,然后封禁秘地,没有理由这么做。】邯鼓给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可这样一来,吴用更加疑惑了,这个不是,那个不是,难道真的是哪个逃得生天的吴氏子弟做的?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那秘地内可是什么都没了啊!
邯鼓道:【现在考虑这个没有意义,因为是谁做的已经说不清楚了,其目的更是无从探究,你不妨把心思放到那黑影的身份上。】
吴用点头,理清爽思绪,考虑接下来的走向:【我们去看看玄通山那里,阴景宫究竟在做什么?】、
邯鼓奇道:【不去你的住处看看了?】
【晚些去吧,都到这里了。】吴用摇头,关键是他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过去肯定又要一通好找,眼下玄通山就在不远处,时不时又阴鬼从中冒出来,不去查探怎么行?
【伏龙师叔祖,您意下如何?】
吴用背着的剑匣一抖,伏龙剑表明了他的态度。
从方才出洞起,剑匣便阖上了,伏龙剑不再说话,免得被阴景宫的高人觉察到其气息。
【要去可以,但以你的法力,我不敢保证“非真”能不能瞒过那些元婴修士,很可能出现意外。】邯鼓提醒道。
吴用点头表示省得:【知道,真要被发现了,我就按照伏龙师叔祖所说,我是峨眉派来调查的,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就走吧。】邯鼓不再多劝。
吴用先飞回了来时的衡闾山山顶,然后顺着衡闾山、玄通山、妙境山三山之间的一条索道前往玄通山。
这些索道其实就只是用几条粗大如手臂的铁索连接在两头山壁,山风轻轻一吹,便松落落的晃荡,宛如一条巨大的蛇在云间游动。
虽然危险了些,但好歹给吴用有一点天然的遮掩,否则他这一走,铁索晃荡,别人一看就露馅,知道不对劲。
他小步慢行,保持平衡,远处玄通山上,不时有阴鬼从法阵中心的那团黑雾中冲出来,呜呼哀嚎,叫声不止。
一百零八名阴景宫弟子齐心御阵,金光扫过,将这些杀得丢盔弃甲,支离破碎,但和吴用之前见到的一样,总有一些漏网之鱼跑了出去。
这时候衡闾三山上各自亮起一片耀目金光,宛如三轮骄阳,成三角之势,金光接连,构成了一个三角光阵,把这些漏网之鱼绞杀殆尽,再有遗漏的,三山上飞起几道身影,直接出手把阴鬼斩杀。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还是感慨阴景宫弟子配合之默契,显然已经磨合很久,早已轻车熟路。
吴用隔着远时还不受影响,可在靠近玄通山后,法阵的轰爆与阴鬼的横冲直撞,带动了一阵阵狂风,刮得铁索剧烈晃荡。
这又没有个手抓的地方,为免被阴景宫弟子发现,吴用始终不曾调动法力,全靠肉身控制平衡,这一下一下太过剧烈,竟然将他从锁链上甩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