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说的太细,毕竟我是破了你们阴景宫法阵进来的,一点不光彩。”
众人见吴用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嘴角一抽。
孙豫名心想:到底是谁不光彩?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能够闯进来,明明就是我们阴景宫掉了面子……
不过,吴用这句话,也是第一次正面承认他手上有能够与金丹修士,乃至元婴修士过招的底牌。
几人暗暗感慨峨眉的手段果真深不可测,他们阴景宫同样有不少增幅法力的秘术,可那都是有一定代价的,真要像吴用这般走到这里,恐怕力有不逮。
吴用又道:“反正我确实不知道这些阴鬼为何会有这般变化,也许确如唐仙子所说,因为这些阴鬼见我能够破开贵派法阵,所以想要把我捉拿回去,替他们破阵?”
“你……”唐素气得七窍生烟,她这番猜测不是说没有可能,但总归没个佐证,怎么当真?
几人说话间,又一波阴鬼从玄通山内冲了出来,一百零八罡煞大阵再次启动,将阴鬼横扫泰半,剩下的还是冲着阁楼这边而来。
这一次三山金光大阵启动的尤为及时,一百零八罡煞大阵甫一停止,衡闾三山上方便升起三轮骄阳,将这些阴鬼禁灭。
偶有剩余的阴鬼,三山上值守的阴景宫弟子纷纷出手,将其彻底清剿干净。
不知道是因为孙豫名等人在的缘故,众人特别卖力,这次居然没有一头阴鬼逃下山去。
吴用实在好奇玄通山这里的状态,照孙豫名所说,玄通山内部已经被刻篆了一座玄异的法阵,全是阴鬼,而阴景宫是在玄通山表外布置法阵,并在山顶留下了一隙出口的,那阴鬼在山体内究竟是怎么生存的呢?
挤在一起?还是说和人类一般,有固定的族群栖居地?
哀岳说衡闾吴氏已经成了他们阴鬼的修炼圣地,但就目前所见,他并没有看任何阴鬼修炼的样子,难道这些阴鬼全都聚在一起,在玄通山内部修炼?
和他们道门宗派一样吗……
吴用心道:【你也精通法阵,要不要看一看?】
邯鼓懒洋洋道:【看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觉得我该去看一看……你不是精通阵法吗,去瞧上一瞧,说不定能看出来些许端倪,咱们这一趟不就是调查来的。】至于具体的,吴用也不说不上来为什么。
邯鼓没好气道:【谁告诉你我精通阵法的?我“精通”阵法的前提都在我的灵目上,怎么的,你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一手?】
吴用语塞。
邯鼓不予理会,可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耐烦道:【去看看可以,但不能用催用我的灵目,那是你我的保命手段!】
他本不想答应,可他与吴用一体同心,吴用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想看看这座法阵,不答应他,心里跟个清晨的百灵雀一般打鸣不止,听得他无心烦躁。
吴用心里一喜,忽然听得孙豫名在叫他,忙道:“在。”
孙豫名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小友走神是在想什么?”
吴用顺势便道:“孙前辈,我对你说的那座玄异法阵十分好奇,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
孙豫名皱眉。
唐素当即拒绝:“这如何可以?”
吴用立马反问道:“这怎么不可以?”
孙豫名见他这幅一定要去看的样子,心想:莫非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宝贝,能够探测法阵?或者……是有什么不曾与我们说的,所以才想去看一看?
唐素被吴用呛了一句,但心里同样也觉着奇怪,你要看法阵可以,那等你门中长辈来了再说,你执意要去看做什么,又不懂阵道,当个什么用?
几人不动声色互望一眼,心里都浮上来了与孙豫名差不如许的猜测。
吴用这时意识到自己的说辞有不甚合理之处,于是补充道:“现在是吴某代表峨眉与贵派交涉,但待稍后,孙前辈将情报传回贵派掌教,吴某这边自然也有长辈出来接手,届时当要去做一番汇报。”
这番说辞倒是勉强过去。
孙豫名还要请吴用待在玄通山上,因而并不想恼了他,左右就是去看一眼法阵,不会怎么样,如果吴用有什么异状,他们也能瞧出来及时阻止。
现在是两家站在同一战线上,他不怕峨眉不与他们分享情报,也知道以峨眉的做派断不会如此行事,于是伸手作请,道:“小友随我来。”
吴用心里一喜,谢过一声,跟着走在他后头。
唐素哼了一声,与公羊书等人紧随其后。
平台上的一百多名阴景宫弟子早已注意到吴用,见自家长辈六人亲自作陪,纷纷开始猜测吴用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值得如此对待。
有人离得近些,听到吴用乃似乎是大晋峨眉的弟子,与身边的人轻声说明,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吴用的身份。
“他刚才是不是偷偷摸摸在靠近玄通山?是不是他就是闯进来的那个人……”
“既然是闯进来的,为何师叔师伯们都陪在他身边?”
“难道不是应该好奇他是怎么闯进来的吗?我看他修为还不如我。”
“嘘……”
吴用面不改色,随孙豫名穿行在一百零八罡煞大阵的弟子中心。
靠近到中心位置后,孙豫名对一名修士道:“瑸林,这位是峨眉的吴师叔,我带他进去看看法阵,你把禁制打开。”
听得“吴师叔”二字,众人看向吴用的目光愈加好奇了,怎么这人辈分还打了他们所有人一筹?
那唤作瑸林的弟子是个女子,闻言也没忍住,偷瞧吴用一眼,道:“师伯,最好快些,下一波马上就要放出来了。”
她取出一只法钵,望头顶一抛,法钵内打出一道金光,照在孙豫名跟前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一波水晕,持续往两侧荡开。
孙豫名颔首,又道了一声“请”,侧身让开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