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单、乙叠、茅云三人同时身子一僵,停在了半空中。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吴用也跟着停下,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邯鼓沉声道:【无妨,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弗单缓缓转身,强笑道:“尊驾何出此言?”
吴用见乙叠与茅云两人面带惊惧,也不知在怕什么,他心里嘀咕,可也只好状若无事,故作无所谓道:“哦,没什么,我来此之前,偶然听说此处的圣染之地是魔罗火所留下,是故想问问清楚。”
弗单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沉默了。
吴用耐不住,反正他也不怕这三个,干脆直接问道:“怎么?野灵有哪句话说错了?”
弗单脸上的笑容愈加勉强,颤声道:“尊驾,我们怎么会知道这座圣染之地是火之尊上的圣临之地……”
火之尊上?
魔罗火确实操纵的黑色火焰,被叫做“火之尊上”没什么问题,只是……弗单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圣染空林是魔罗火留下的?
吴用心头一动,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点自己想当然了,或者是不清楚的,不该心急,应该去了膻根部再缓缓图之才对。
见他沉默,乙叠与茅云对弗单投来眼神示意。
弗单心道:这位莫非是上层哪位大族来的……居然能知道这座圣染之地是火之尊上所留下……
他对乙叠、茅云微微颔首,愈加小心翼翼的说道:“尊驾,此处圣地是十数年前忽然出现的,我等并不知道这里是火之尊上所留……”
十数年前?
这个时间点并不具体,但与衡闾吴氏被灭族的时间前后偏差并不大,是魔罗火留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吴用装模作样道:“哦,我也是道听途说,以为你们是圣染空林附近的部族,应该清楚一些,所以有此一问。”
弗单强笑道:“您说笑了。”
都装到这里了,吴用也就干脆硬着头皮装到底了,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走吧,带我去你们的藏书洞看看。”
弗单急忙称是,前头带路。
三头阴鬼带着吴用横渡幽河,不多时,便看到了河对岸出现了一座都城,看高垒的城墙与来来往往巡逻的队伍,说实话,与吴用心中的“部族”截然不同,根本不是记忆里的原始部落感觉,完全跟修道氏族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免担心这座都城里,会不会有褪死境界的阴鬼,万一看破了他的行藏,那就麻烦了。
【该是不会,就算有,也绝对能为有限,看这三个怎么对待你的?他们既然是什么罗山底层,肯定有其原因,至不济有我在,你怕什么。】邯鼓一点没在担心。
眼下没有别的选择,要想收获,有些险总要去冒,吴用抛开顾虑,专心应付眼前之事。
飞近之后,他终于看清楚了膻根部族地全貌。
这是一座坐落在草原的城郭,面朝幽河大水,背靠一座横阔东西的青巍大山,可以说是一处“绝地”,如果有敌来犯,要么从山上下来,要么从幽河上来,唯二而已,不会有其他选择。
山壁上守备森严,遥遥望去,昏暗的天空下,山壁上曲折横布着一条栈道,亮着一盏盏的油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巡逻的守卫站岗。
所以实际上,如果遇到敌袭,犯者只可能从幽河来。
“贵部的领地选得不错,易守难攻,只需提防来自幽河的敌袭。”吴用赞了一句。
谁料弗单摇头道:“尊驾有所不知,我等部族全都是幽河的子民,生于幽河,死于幽河,幽河便是我等的母尊,在母尊面前内讧、打杀,是不会得到母尊的谅解的,死后是不被允许回到母尊的怀抱的。”
言下之意,没人会从幽河处发起袭击。
吴用面露讶色,没想到这群阴鬼之间还有这么个风俗讲究。
再飞近一些,他看到了这座城郭内的全貌,与高垒的城墙形成鲜明的对比,城郭中景貌并不繁荣,甚至简陋,没有一幢幢华美的楼阁,没有“人”声鼎沸的街道,有的只是一座座竹木堆彻而成的简陋平屋。
出乎意料,但好像又在预料之中。
弗单带着吴用落脚到面向幽河的大门外,隔着老远,就听到山壁上的守卫吹响了尖哨。
吱嘎……一声沉重的齿轮声响起,大门被缓缓拉开,同时,如今对灵力极为敏感的吴用感应到了一瞬的灵力波动。
【是禁阵。】邯鼓淡淡说道。
显然,膻根部的大门即是阵眼,开了就等于放开禁阵。
弗单带着吴用走进大门,引来了周边各色阴鬼的好奇目光。
吴用也在打量周遭,这些阴鬼无一不是头顶双角,有灵力在身,只不过大多修为平平,只有幽游和固魄的境界,就连定魂的也没有几头。
看到这一幕,吴用忽然明白了,他之前还在想这膻根部有多厉害,就连巡游的都是三个守明阴鬼,那部族的底蕴得有多深厚,以致于他担心自己会不会暴露了行藏。
可现在看来,不是膻根部有多么厉害才会如此安排,而是没有办法才会行此下策。
难怪弗单会如此对待自己。
吴用心中安定许多,跟在弗单身后。
茅云稍稍落后一步,走到吴用身边,轻声说道:“尊驾,罗山底层虽是穷乡僻壤,但我膻根部实有底蕴,库藏颇丰,您不消担心我等的供奉。”
言下之意,你别看我们那么穷,拿得出好东西的。
吴用颔首表示理解,心里却只想问问他们说的藏书洞究竟在哪里。
来到城郭内,一路往山壁方向去,一座高楼出现在前方。
吴用把眼望去,见到高楼二层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是一个头顶黑色螺旋大角的白发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