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河鲤早就瞧见花烈部与膻根部都来人了,急急忙催促了领队的同族一声,在得令后,火急火燎就跑了进去,生怕被后来抢先。
但没料到的是,他一踏足这座未知的阵法之内,立时地动山摇,从土地里伸出来了几条白生生的肥肉藤条,刷刷几声,轻而易举的扎进了他的身体内,缠卷着他,将他拖往地下。
肉藤鼓动,如活物一般吞吸着吃食,这条河鲤体内的灵力急速流逝,在空中挣扎不停,面色扭曲,发出惨叫,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幻化出原型,要施展法术挣脱肉藤逃跑。
可没想到的是,他一变化出原型,更多的肉藤从地下冲了出来,齐刷刷将他捆绑住后,掰断了全身上下所有骨头,猛地一拽将他拖进了地下。
沙土飞扬,惨叫声戛然而止。
弗单看得头皮发麻,对方与自己一样,都是守明的修为,怎么就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肉藤给脱去地下了呢?
他们看得很清楚,这头鳞虫部的河鲤在被拖进地下前就已经因为全身骨折而死亡,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全然不知究竟。
鳞虫部几个眼看同族被害,惊怒无比,有的喊着要上前救援,有的要找这不知是什么来路的鬼东西报仇,为首的老者急忙将他们拦下,让他们先冷静下来,事情有蹊跷。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头阴鬼不听劝阻,大喊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绕开了老者,一头冲了进去。
不过意外的是,这一次,地下的那一根根肉藤没有冒出来。
他直奔河鲤消失的地方,幻化出灵力大手,便即以手当铲,疯狂掘土。
没得几下,他果然看到了河鲤,只见这家伙死相凄惨,浑身骨骼被折断的七零八落,深埋在土地中,身上缠卷着一根根鼓起缩胀的肉藤,一眼看出来是在汲取河鲤身上的灵力,化作自己养分。
吴用心道:【这不就是我们那天看到的?】
之前邯鼓为了让他验证这里的阴鬼仍然惧怕自己,让他挖地刨坑,在地下发现了那一头像是肉皮一样的巨大阴鬼,当时身边泥土里不就全是被肉藤挂起来的残肢断臂吗?
邯鼓“嗯”了一声,催促道:【翻页翻页!】
吴用继续往下看。
弗单几个也看清楚了河鲤的惨象,心中凛然,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闯进去的这家伙没事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那一堆堆缠紧河鲤的肉藤忽然松开,尖头齐刷刷“看”向,这鳞虫部的阴鬼心中生寒,居然后悔自己跑了进来,脚下一蹬,人冲升飞起。
然而那一根根肉藤速度更快,猛地抽向他,圈绕住他的腿,猛地绷紧,硬是将他拉停,然后把他呼啦一声摔到地上,炸了个尘土飞扬。
这劲力决计不小,这头阴鬼当即震晕,沙尘之中,依稀能看见一根根肉藤扑涌而去,将他死死缠紧,戳入皮肉骨头里,一面攫取他体内灵力,一面将他拖入地底!
沙石震动,被挖掘出来坑洞缓缓填合,两头阴鬼被埋没,留给众人的只有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肉藤从出现到消失,虐杀鳞虫部两员不过是须臾的功夫,速度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无论是弗单还是花烈部、鳞虫部剩下的人,看了全都心头凛然,试问刚才换做自己,绝对也反应不过来。
花烈部此来共有四员,为首的是一头本体为古槐的阴鬼,年岁在场之中最长,见状提议道:“此地情况诡异,列位,依我之见,不要乱闯了,咱们商议之后再做行事?”
面对鳞虫部,膻根部一直与花烈部站在同一条阵线,更不用说眼下的情况确实诡异,稳妥起见,无需考虑,弗单当即赞同。
鳞虫部的老者冷哼,尽管他不愿意与这两部做什么商议,但这会儿也不能让自己部族的人进去送死,只能暂时同意。
三部当即安排手下回去部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族内,以弗单几个为首的则留在原地,看守此处。
不多时,幽河附近的大小部族也都派人过来调查,很多部族都不在膻根、花烈、鳞虫三部这一方向,发现这里的动静后,是从别处方向开始调查的。
有几家稳妥起见,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兜着法阵外圈观察情况,一路过来找到这里,见膻根、鳞虫、花烈三大部按兵不动,上前来问询情况,交流情报。
另几家则与鳞虫部类似,有的觉得是宝物出世,有的就觉得肯定是好东西,一定要进去看看再说,不顾三七二十一也闯了进去,然后发生了与鳞虫部同样的状况,折损了族部。
阵法外越来越热闹,可幽河上下游的部族大多都有瓜葛,利益纠纷复杂,纵是交好,也没谁好心会把自己发现的情报如数拿出来交流。
各家遮遮掩掩,貌合神离。
最后,还是白山部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告诉各部,这里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很可能是他们这些附近部族的缘运,各部最好还是坦诚相告,交流情报,以期谋求最大的利益。
这老者颇有声望,一开口,没有一家部族不听,可这个说法却着实叫人疑惑,为什么说是缘运?哪里来的利益,不是说好几家都已经有族部死在里面了吗?
缘运?别是凶兆吧!
弗单却知道这老者当年曾在罗山的上层生活过,是白山部与上层来往的桥梁,见识不凡,当即问他,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老者脸色凝重,感受着法阵内不难以言喻的灵力重压,一字一句沉声道:“此处……很可能是昨夜山顶哪位圣祖临踏经过所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