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角面露豫色,道:“尊者可是指外界谣传的那一猜测?”
吴用心头一动,举盏抿茶遮掩动容,道:“墨角以为呢?”
话都讲到这里了,墨角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替他斟满茶,然后道:“说新晋圣祖凶暴嗜杀,每日都要见血,各层凶犯一车一车不停往山顶上送,供圣祖杀戮取乐……”
“有风声说这可能与圣祖的能力有直接关系,猜是杀戮相关之类的,前段时日上下鹤唳,对这位新圣祖恐惧大于崇敬,可依某愚见,就是真的又如何,强者不就是如此?”
终于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情报!
吴用心下振奋,将这一点牢牢记在心底,叹道:“谁说不是呢?”
同时心里问道:【你知道阴鬼有什么和杀戮相关的术法或者神通?】
邯鼓早就在思索了,直截了当道:【太过笼统了,无法确认,有的是修炼需要,为了杀戮而杀戮,发泄杀意,有的是有了力量以后无法抑制杀戮本性,也有的则是可以从杀戮之中获取力量,甚者说……】
【甚者什么?】吴用问道。
【甚者某种意义而言,你《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可以吞噬灵晶吸化灵力,本身也是一种杀戮相关的术法或神通,试想你为了修炼,开始疯狂狩猎阴鬼,大杀特杀。】邯鼓类比说道。
吴用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邯鼓又道:【但总的来说,杀戮太笼统了,不是和风火雷电水一个概念,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数的。】吴用应声。
火之尊上控火,还有一个风之尊上能够操控罡风,这些都是具体而微的能力,相比之下,杀戮太过笼统,且也不是某种狭义上的能力,完全两回事。
那就只能再问问了。
墨角见吴用叹声,以为他是对自己说的“强者不就是如此”有所触动,心里对被火尊淘汰而耿耿于怀,遂趁机问道:“有一件事情没有问过尊者。”
吴用问道:“墨角请讲。”
墨角轻咳一声,看着吴用眼睛问道:“某知道野灵尊者来自上层,就想问问您是不是……被火之尊上的淘汰的执役候选?”
他顿了好一阵子才说完这句话。
要是事实,“被淘汰”这个说法可得罪了吴用,但如果为了场面过得去,说是“火之尊上的执役”,那可是对火之尊上的大不敬,权衡之下,墨角还是决定开罪吴用。
魔罗火的执役?
吴用不动声色,这个词语他不陌生,早前就在藏书洞的资料里就已经看到过,发现圣染空林异常之后,各部族纷纷前来调查,僵持之际,从上层来了一队黑色甲士——正是火之尊上的执役,在座部族无不认得。
可为何墨角要说他是这什么劳什子“执役”?
墨角件吴用沉默不语,心中已是肯定:果然!这野灵的确是火之尊上被淘汰的执役,不然愣住了干嘛?
为免触怒,他小心翼翼说道:“尊者,我说的可对?”
吴用深吸一气,反问道:“墨角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等若确认了他的问题,墨角心下狂喜,当即把自己会有如此猜测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吴用,还郑重其事表明绝对不是自己去调查吴用了,即便执役候选的资料也都是保密的,膻根部没有这般大的背景能量。
吴用浑没想到自己与也沙随口一句“一心期以为火之尊上效力”,就让墨角引发了这般深的解读,他当时这么说只是为了从也沙口中套出一些魔罗火的讯息,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再就是问询弗单几个这座圣地是不是魔罗火所留下,他当时可不清楚所谓的圣地究竟是谁的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知道的。
没想到这引发了墨角的联想,直接把他当成了什么执役。
邯鼓疑惑道:【你知道这执役具体是做什么的?为何要假装认了此事?不怕在这家伙面前犯了什么忌讳,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用心道:【我看这执役八成就是地位高些的仆从,再在火之尊上的身份加持下,地位远超一般阴鬼罢了。】
【不记得了?也沙写了,那一队执役下来,墨角等各大部族首领无不响应,没一个敢反抗。】
【可跑腿就是跑腿,讲得再好听,皇帝的仆从与地主的仆从本质没有差别,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一样,只在于界限不同,小心点就行,而且没听见他说我被淘汰的?】
邯鼓道:【哼,你倒是看得通透!那你打算做什么?】
吴用没有回答他,而是沉声对墨角道:“你欲待如何?”
墨角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尊者帮忙,您既然曾是火尊的执役候选,本领可想而知,如果可能,我膻根部意欲供奉您直至进入圣地内。】
吴用眉头一挑,“这不是此前就已经说好的事儿?”
墨角连连点头,解释道:“事是这么一个事,但如今我膻根部愿意取出更重的供奉留下您。”
吴用当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颔首道:“野灵一诺千金,答应了墨角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更不会以逸待劳,你放心就是。”
“不过有一点要请墨角帮忙,先前你我不相熟,并不好开口。”
墨角见总算是把话说开了,心里欢喜,笑呵呵斟茶道:“尊者请讲。”
吴用谢了一声,道:“墨角也知道我下来是为了朝拜火尊的圣地,为了朝圣能够顺利,野灵收拾心绪,自我整理很重要,但彻底了解圣地的来龙去脉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没错!”墨角表示赞同,“所以我膻根不的藏书洞为尊者完全开放,想知道什么,您尽管翻阅,有什么问题,也沙随时可以为您解释。”
吴用摇头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广而共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