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脓很无语,他来自于上层某一部族,因为犯了一些事,在上层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待不下去了,听说底层很多部族会招用上层的尊者作为供奉,于是想着下来讨一个活计做做。
好巧不巧,下来后就碰到了在幽河附近巡逻的花烈部部众,小露一手后道明来意,花烈部便将他客客气气请了回去。
他在花烈部内被好吃好喝供着,无所事事过了将近半多月,终于有了任务,要去突袭幽河上游另一个部族膻根部。
他也不耐听那些什么两族古往以来的恩怨情仇,更懒得管今次发动袭击的前因后果,大手一挥,只让野霭几个负责主事的告诉他要做什么就行。
不过已脓看似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实则心里早已经摸清了花烈部的部族实力,一句话总结——没有一个能打的。
这等实力的部族如果在上层,早就被别的部族吞并了,一点不值得上心,再说什么膻根部,两家打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分出个上下,实力相近可想而知。
他是一点也不上心,权当做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正好露一手,让这花烈部的下层废物知道自己的厉害,好生心甘情愿供养自己。
由于一点不把膻根部放在眼里,他主动提出自己去打头阵,花烈部正愁不知怎么安排他,听了万分高兴,哪里能不同意?当即把任务分配给他。
终于到了这天,按照计划,他们一路相随,潜伏在膻根部牧灵之地附近,趁着膻根部部众经过一整日的牧灵正疲劳不堪的时候,悍然出击。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已脓心里所想的发展,随手就碾死不知几个敌人——慢来,已脓心里甚至不屑称对方为敌人。
那看似地位颇高的膻根部祭祀没点本事,唯一出乎意料的就是那个胡子花白,头顶双角绑着赤色布带的老头,能与自己过个一两招,其余都是废物。
只是……这身后追着自己的家伙是谁?
已脓心头狂跳,一想到方才这个猴子样的家伙连出两箭,射杀花烈部两员大将,不禁额头冒。
他缩进脖子与四肢,变成一团巨大的肉球急速滚走,嘴里还不停碎碎骂道:“狗屁的花烈部,没做好情报调查,就来送死!”
他是答应了花烈部出手,可没答应是来送死,对方本事绝不一般,从两箭射出的威势来看,他绝不是对手,那还留着干嘛?等送死吗?
花烈部只是供奉他,说好了出手不出手随他心意,可没让他卖命!
已脓滚动期间,每隔一段距离,便伸出脖子与头颈,脚踩遁光滑行,同时趁机回望身后,见那猿猴模样的家伙远远吊在身后,心里松出一口气。
“好在这家伙速度不快,再过一段路,一口气甩掉他。”
已脓想到自己好生憋屈,心里愤恨不已。
“等老子甩脱这家伙,去别处避个风头先,回头再去找那花烈部算账!”
打定主意,他脚下划快两步,重又变作肉球,加速御遁。
【为何不全力追击?这家伙的遁速虽然不差,但和你比可差远了。】邯鼓不解道。
吴用不急不慢道:【等等,走远一些。】
【走远……你要做什么?】邯鼓忽然意识到什么。
吴用道:【方才花烈部说的你没听到?这家伙是从上层下来的!】
【哦?】邯鼓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如果是这样,他就明白吴用是准备做什么了。
吴用又追了一阵子,见前头开始加速,感觉差不许多,二话不说,把一身精纯的灵力催动,猛地提速!
这速度比方才快上倍许,已脓原本老神在在,自忖翻过前头的山林就能彻底甩脱他,谁曾想须臾就被拉近了距离。
“这如何可能!”他一阵尖叫,心里慌乱,疯狂催动法力。
可任凭它和如何提速,却怎么也甩不开后头的那家伙,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他满心慌张,恨极了花烈部,等到吴用的样貌已经清楚在视野中,他一边滚动,一边怒吼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是花烈部找你们的麻烦!”
吴用却根本不理会他,手往后背一伸,取下乌钩,拎出一支箭矢,架箭推弓,吱嘎——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天顶上响起。
已脓回声骂了一连串俚语,有几句直接问候到了吴用的家人。
吴用面不改色,一手将乌钩弓弦引至足满,同时箭袋内剩余的八支箭矢尽数飞出,在他身后盘转,随后——撒手放箭!
嗖……
一声犀利的破空声划过天际,身后的箭矢立时自行送架上弦,嗖嗖嗖嗖……九箭转眼射出,在天顶划过九道优美的弧线,昏暗的夜幕下犹如披着蓝光的九颗流星,簌簌滑落。
第一箭射出,已脓就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气息,根本躲不开,只好狂叫着加速,但那只是徒然,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径直穿射过他的肩膀!
骨头与软骨折裂发出咕嚓一声肉麻的异响,已脓惨叫一声,随后又由于处于高速滚动中,他带着箭矢在地上一阵翻滚,箭矢与地面高速摩擦,牵动伤口,直接把手臂与肩膀连接处半边都给撕裂。
砰砰砰……
他在地上连打几个滚,不得不停止滚动,伸出四肢与脖颈,左手捂着右肩在地上连番打滚,可后续的八支箭矢可不会看他疼痛就停下,嗖嗖嗖……狠狠射穿了他的小臂小腿以及手肘与膝盖,烧起了蓝色的火焰。
“啊!”已脓发出一声惨叫。
他原本就疼得在地上打滚,吴用这八箭射得好不刁钻,叫他躯干大臂大腿都能自由活动,但偏生小臂小腿与关节被钉死,这身体一动,立马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小子,你这是哪学来的招式?】邯鼓看已脓在地上凄惨的样子,嘴里啧啧称奇。
吴用面无表情道:【没有招式,寻常射箭罢了。】
【哦?是你老师的功决里记述的法门?】邯鼓好奇道。
【算不得法门,只是射箭的准头有点讲究罢了。】吴用把乌钩挂回背上,身化黑光,提速飞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