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佑呵呵一声,身前水晶波纹一闪,人瞬间掠至墨角上方,高举着双鞭,狠狠敲诈落下。
墨角根本不及反应,等听见头顶的呼呼风声,早已躲避不了,直觉耳边刮过一振刺痛的冷风,双肩猛地一沉,嘎嚓——肩胛骨直接被打碎!
墨角发出惨痛,他也是斗战经验丰富,突遭重击,知道反抗无力,索性趁着肩头的巨力往下坠去,既可以卸力,也能够远离咎佑。
轰隆!
平地上被砸出一个大洞,沙尘滚滚。
“咳咳咳……”
墨角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响起。
“墨角!”
附近的膻根部赤角与花烈部、磋珠部早已停下了死斗,见状剩余的六名赤角飞奔过去,冲进沙尘中,搀扶墨角。
此时的墨角肩胛骨被砸断,双臂耷拉在身体两侧,半跪在地,几名赤角想要扶他起来,可手臂甩动牵扯到伤势,墨角连忙叫停。
几名赤角连忙半蹲在他身边,取出伤药,送他喂服。
咎佑来到坑洞上方,笑着回首问道:“斯劼少族长,这样可算生擒?”
斯劼大喜,按落遁光,吼道:“把他们围起来!”
一群人涌上前,站在洞口把这个坑洞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个跳下坑洞,将墨角等七人全部擒制。
咎佑朝斯劼拱手,退回了瞿春身边。
斯劼见被制住的墨角,心里有多畅快都不必再提,高声大笑问道:“墨角,快快把你们膻根部的家底双手奉上,我保证回去以后尽快让你解脱,还是你想我们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墨角一脸阴沉,双肩断裂的疼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他内心的苦涩。
一个斯劼的近卫笑呵呵道:“少族长,这里以后可以算是我们花烈部的族地,翻个底朝天可不行,哪有翻乱自家的?”
另一个近卫反驳道:“你这话说的,自家怎么来都是自家的事,管别个做什么?这里的房屋建筑反正咱们也不喜欢,肯定不留,翻了拆了正好,倒是这座大阵可以留用一二。”
花烈部众人戏谑揶揄,与其说是在讨论处理办法,倒不如说是在肆意侮辱膻根部。
“起开!谁也不准动我家!”
忽然,俘虏堆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望过去,见是一至多个七、八岁上下的男童在高声呼喊。
他这一叫,身边立马有人按住他的肩膀,脸色煞白的告诉他不要胡来。
“我哪里胡来!难道看着他们拆?”
这个男童虽然年幼,可却分明早熟颇有主见,一句话说完,嘴里念念有词,不停损骂花烈部,言语之难听对于这般年纪的来说已是过分。
斯劼脸色铁青,有心想给这小子一个教训,可却一点也不敢,按照之前所说,这一批俘虏全都是瞿春的了,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瞿春看着斯劼的表情咯咯发笑,玩味道:“斯劼少族长,您没点表示么?”
她在“族长”两个字上咬重读音,唯恐天下不乱。
斯劼能说什么?强笑道:“尊者说笑了,不过孩童尔,我与他一般见识作甚。”
瞿春故作讶然道:“这怎么可以?放在我们上层,族部这样被侮辱,就是个孩子也要给他点教训,怎么能放任不管?现在是辱骂,以后就要动手了!”
斯劼笑容僵在脸上。
“哼!你这臭不要脸的,尽搞偷袭!我骂了又如何,我不仅骂花烈部,我还骂你,骂你的部族!”男童不屑地扫了眼瞿春,口绽莲花。
这下是瞿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皮笑肉不笑,森然道:“你说什么?小畜生?”
咎佑也脸色剧变,来到瞿春的深厚,轻抚着她的后背,不停说道:“娘子,消消气,消消气……我把这小子活炼成畜宠,永世不得轮回,供你玩乐可好?”
“走开!”瞿春狠狠瞪了他一眼,猛把肩膀一抖,甩开了他的手。
男童被他们两个的气势与华语吓呆了,什么畜宠、玩乐,永世不得轮回,可他还是尽力伸长了脖子,骂道:“两个臭不要脸!”
瞿春这下哪里还容得他?沉着脸色一步步走上前。
身边的几个长辈拉住男童,把他往人堆里推去,可这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觉悟的,好些默默避开,在他们想来,墨角都被生擒了,他们这些无谓的抵抗有什么用呢?
底下有赤角认得这个男童,厉声喊道:“坨宏!”
他如何能忍受惨剧的发生,顾不得再看,纵身飞起要去救那男童。
一圈围住他们的花烈部部族马上要飞身追赶,可却被那个斯劼的近卫所阻拦。
“我来!你们看好墨角。”
他弯腰捡起之前被咎佑随手丢在地上的两根骨质钢鞭,飞跃而起,狠狠从他后头一下敲在脑门顶下。
这个赤角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当场昏厥,头顶鲜血直冒,直接被开了瓢,从空中跌落,重重砸在了地上。
这名近卫拎起他的衣领,像死狗一样丢进坑洞内,走到斯劼身边,双手奉上钢鞭。
斯劼眼里满是火热,早就看地上的这两根钢鞭心痒了,碍于场面,他不好叫人去捡拾,原这近卫下手重了,可宝贝到手,那是一句责骂的话也不想说。
唤作“坨宏”的男童眼见赤角为救自己生死不明,看着瞿春一步一步逼近,心里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慌。
瞿春震开人群,一手拎起他,头顶上千万根发丝舞动,呼啦啦作响,仿佛是一只狰狞可怖的怪兽发出嘶吼。
坨宏想到刚才惨死在这些头发底下的也家姐姐,那脑袋大如箕斗,身子却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何其恐怖,腿脚疯狂拍打在她的手臂上。
“你走!走!走开……唔……走……还”
瞿春眼神冰冷无比,用发丝撬开他的嘴巴,阴恻恻道:“你好生活力,放心,我会一点一点吸食你的精气,尽力不让你死得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