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摇头拒绝,“无需如此。”
【拒绝做什么?白捡的便宜。】邯鼓不理解。
【不想要,花烈部给的是我应得的,拱齐给的却不是,我不想欠他们人情。】吴用直白拒绝。
很明白的事,花烈部与膻根部之间的冲突是部族之间的矛盾,严格来说,是站在一个高于个人层次上的恩怨。
他之前插手,只是与墨角完成一笔交易,并没有刻意站队,须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看似花烈部是在残虐膻根部,但若果两部角色互换,膻根部同样不可能善待花烈部。
吴用不想掺杂个人情感到这件事情中去,尤其还在两方都不是人类的情况下。
听吴用毫不犹豫拒绝了,拱齐有些意外,浑没料想到,只好点头称是,他看了眼身后的临时楼阁,问道:“尊者可还要待在这里,还是回去客房?”
吴用道:“回客房吧。”
修炼不比疗伤,必须要绝对安静,这楼阁虽也有法阵布置,但总归是临时的,并不好用,外界的动静或多或少能够传进来。
拱齐赞同道:“是极,待在这里不是个事。”
他把手一挥,吩咐几名赤角把绚光晶小心搬上,然后亲自作陪,送吴用下了城墙,一直送进后山的客房内。
进了门,锁好,开启法阵,确认一切无恙,吴用烧水烹茶,简简单单抿上一口,靠到了卧榻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嘎达嘎达作响。
邯鼓沉默了一阵子:【你这人才是最精明的。】
吴用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邯鼓啧啧说道:【你是那种会给自己找理由,在心安理得与占便宜里找到一个平衡点的人。】
【啊?】吴用愈发摸不着头脑。
邯鼓嘿嘿一笑:【你拒绝拱齐,看似亏了,实则抽身在他们两家部族的矛盾外,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你应得的报酬。】
【试想,你如果接受了拱齐的好意,下回再碰上花烈部这样的事情,能够袖手旁观?他再要拿好处与你,你能够坦然受之?啧啧啧……】
吴用反问道:【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过多掺杂进两个异族之间的斗争中呢?而且……什么叫占便宜,那难道不是我的报酬?】
邯鼓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是吗?】
吴用再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邯鼓不依不挠道:【那你与我解释一下?】
吴用没好气道:【这还需要解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这么个道理。】
邯鼓听了笑嘻嘻道:【你?吃人嘴软?别忘了,你能有现在实力全靠一张嘴,建议你还是有的吃就敞开了肚皮吃,不要和人客气!】
吴用摇头,这哪里是一回事?
邯鼓也就说着玩笑,贫了几句就不再说话。
吴用稍作歇息,简单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坐回了卧榻上,开始投入到修炼当中去。
他取出那一袋得自李向隆三人的灵晶,左右手各握一粒灵晶,运转《四上智观身大道经》,炼化其中充裕的灵力。
这门来路不明的功决真的太过霸道了,吴用不知道别的阴鬼炼化灵晶什么怎么样,速度如何,但他的情况来看,并不比嗑瓜子来的要慢,握在手心,灵力一走,灵晶转眼就开始枯竭。
光晕四射的灵晶徐徐黯淡,逐渐变得灰暗干巴,表面出现蛛网一般的龟裂痕迹,最后“啪嗒”一声干裂,爆开无数条裂缝。
吴用拇指一碾,灵晶变成砂砾,从指缝间滑落,成股的灵机透过掌心的经络融入体内,一圈走下来,就变成了他的灵力,修炼的速度堪称恐怖。
莫看这一袋子灵晶沉甸甸的,可一日夜的功夫后,已然见底,地面上堆积起了厚厚一座小型沙丘。
吴用缓缓收功,感受着澎湃的灵力在经络内流动,双手变换诀目,可正当他以为自己有所突破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却逐渐平静,归复了原样,如涓涓流水在经络内闲散穿行。
他不觉一愣,奇怪道:【守明境界突破的灵力需要如此巨量?】
感觉不对劲,他这一袋子灵晶炼化后,尽管体内灵力充盈,但却有一种杯水车薪的感觉,就像,就像……没吃饱的感觉。
邯鼓哈哈一笑:【我说什么来着?以你现在的情况,有口吃的就不要拒绝了,不然别饿着肚子了!】
吴用听他嘲笑,道:【我总不能饥不择食吧?】
邯鼓还在笑个不停。
吴用不予理会,稍加感应后心奇道:【不该如此……】
一整兜的灵晶,少说有四五十粒,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守明境界阴鬼的灵晶,这一气炼化了,怎么也该有点更“明显”的反应吧?
邯鼓嗤笑道:【不很正常?你就没发现吗,这门《四上智观身大道经》修炼起来毫无瓶颈一样!】
说起来确是如此,之前在玄通山内突破时候根本没有遇到瓶颈,一切水到渠成,而在突破后,他体内的灵力丰巨,更是精纯无比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莫非……
吴用心头微动:【你意思是?】
【世上焉有没有瓶颈,且法力积蓄还极快的法门?要是如此,得道成仙岂非唾手可得?绝无此事!】邯鼓斩钉截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