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丝滑的液体触感,能够摸出来淤血之中有细密的颗粒感,吴用看向指尖,只见那些原本芝麻大小的颗粒此刻已经变成了沙砾大小,一颗一颗,密密麻麻的。
【幸好……】吴用想到这么一团团的沙砾在自己腹腔内,尤其还是靠近丹田的位置,不觉后怕。
【你小子!】邯鼓怒吼,可又没了声音,最后无奈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到了绝地,实在不行,还是我来。】
他没有告诉吴用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叫他,因为他知道吴用这小子其实脾气倔得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低头。
而且若果一有问题就找他,长此以往,对吴用没有一点好处,所以还是退了一步,告诉吴用:到了绝地的时候,你不要强撑,叫我就行。
吴用会意,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一塌糊涂,吴用看着难受,可也不想叫侍从进来处理,于是自己随手清理干净,然后重新坐到了卧榻上,开始调养。
危急之际,会想到用《四上智观身大道经》来处理,还是因为想到了这门功诀连他之前生吞灵晶都可以消化的一干二净,不吐一点渣滓,因是之故,他便想着既然取不出来,那就干脆把这些不知名的东西给炼化。
没想到的是,《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居然也没能完全炼化这个绚光晶的石膜,还留下了一点点沙砾大小的石珠子。
好在危机是解除了,不过这也给吴用提了一个醒,下次遇到什么想吞吃的东西,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
【倒也不必,你只会对灵力充沛的宝贝感到饥渴,这枚绚光晶你就没有反应,换而言之,你本能不感兴趣,《四上智观身大道经》不感兴趣。】邯鼓淡淡道。
吴用心头一动:【你是说……】
【我意思是,如果你本能地对一件物事有吞噬的欲望,那没有问题,你尽管去吞噬,一定不会有意外,这门功诀着实不简单,许是有着自我的判定。】邯鼓给出自己的猜测。
吴用颔首,确实,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没错。
吴用收心,盘膝坐定,开始疗养伤势。
这一波实是意外,好在有惊无险,虽然伤势不轻,但总归没有伤及根本,靠着调理气息,温养气血,没有多久他便恢复如初。
看了眼自己一身的血污,他起身洗漱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袍,推门而出。
这一次院子里守着一对赤角,他们见了吴用,立马单膝跪地见礼,道:“尊者,花烈部斯劼已经将丹药送来了,全都在这里,您请清点。”
东西不多,一垒垒的木箱药草被炼成了丹药,只有一只托盘,上面摆放着十来支玉瓶。
吴用打开一支,倒出来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翠碧的丹丸,顿时一缕沁人心脾的清香飘盈鼻尖。
侍从一脸艳羡道:“尊者,这是八九小灵丹,花烈部的特产,用一种主料八种辅材炼制而成,增进修为的好东西。”
不用说,吴用已经感受到丹丸中蕴含的灵机,肯定是好宝贝。
他也懒得清点,谅那斯劼不敢糊弄自己,这里东西只会多不会少,塞上瓶塞,放了回去。
侍从又道:“尊者,还有一事,墨角昨日已经出关了一次,目前已是无恙,说您如果急着找他,随时可以去他那儿。”
吴用大喜过望,道:“墨角出关了?好!”
他拇指一点身后的客房,“与我把丹药书桌山便可以,我这边去找他。”
几个赤角连忙要送他,吴用摆手道:“哪里要送,不就在隔壁?”
他走出院子,来到靠近后山的高大阁楼前,还在楼下大门外,大厅内就传出来了墨角的声音:“尊者,墨角伤势未愈,不便走动,无法下来迎接,还请见谅,您自行上楼便可。”
吴用颔首,在门口的守卫躬身相迎下,进了阁楼内,径直上了楼顶,一眼看到了坐在木桩上的墨角,身后是一面挂满棕黄色皮毛的墙壁,最为惹眼的便是正中央顶上的一只巨大羊首,头角峥嵘,形貌威严。
此刻这位膻根部族长盘膝而坐,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如他所说,没有完全恢复。
吴用一进来,他便作势要起身见礼,吴用摆手道:“墨角无需如此。”
墨角撑着起身到半途,也不坚持,弯着腰颔首算是见礼,然后缓缓坐落回位。
吴用就在他位置下首坐了,几个侍从上楼,端来了热茶与瓜果,等他们下楼,吴用当先开口道:“墨角恢复的如何?”
墨角笑道:“暂无大碍,劳尊者关心,之前没有机会谢过尊者,请容许我今次在这里表示感谢。”
他脸色郑重,恭恭敬敬拱手欠身,道了一声谢。
吴用受他一礼,道:“都是应该的,你我早已有约定,无需谢我,当日墨角为了部众承受皮肉之苦颇令野灵感触,我当然不能背信而走。”
墨角嗤声道:“什么为了部众承受皮肉之苦,纯是墨角无能罢了,如果我有尊者您的本事,花烈部岂敢来犯?我又何须承受那般屈辱?”
他摇头唏嘘,开门见山道:“尊者是来找墨角履行咱们之间的约定?”
拱齐黄角以及侍从来这里通报好几次了,这位野灵尊者多次问起他的伤情,墨角当然知道人家不是真的这么关心自己,只是急着他们之间的约定,也就不再兜圈子客套了,开门见山。
吴用点头道:“墨角感觉身体如何?若果还是不方便……”
墨角打断他,道:“没什么不便,我伤势大体已经恢复,剩下只需要静养,我也知道尊者一心朝拜圣地,就趁今天为尊者解惑。”
吴用拱手谢过。
墨角稍作沉吟,思索自己该从哪里说起,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不知尊者对于圣地究竟了解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