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君眼珠子一转,心里却不相信了,有这么厉害的存在?
别人只知道这咎佑是臭毛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压过了部族里的少族长一头,可他身为飞云魔的独子,却是明白咎佑还有着一重身份,被圣祖选中的一员!
换句话说,这是父亲治下区域内,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那一个,别个只以为他是招揽咎佑,实际上按照父亲的意思,他是要尽力亲近咎佑,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呢?万一这咎佑真的被圣祖看中了呢?那到时候地位都要两相易换,否则他有何须如此客气。
小魔君举杯笑道:“那是自然!来来来,我等敬咎佑尊者一杯!”
酒桌上众人起身敬酒,咎佑再是烦闷,也不好坐着了,能来这里的都是小魔君的好友,托大不得,当即起身。
众人落座,你一句我一句闲话聊天,寒暄左右,台上走歌舞乐,气氛异常的热闹。
咎佑也被带进气氛之中,与众人说着话,就是对身边女伴也和颜悦色许多,一双手在其头发上轻抚不停。
就在这时,一团云雾溜进了房间内,兀自在房间梁上兜转不停。
小魔君猛一下起立,神色肃然道:“家父的信云!”
楼内众人一惊,不知道魔君为何会送来传信,看样子,还不是找的小魔君。
新云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咎佑的头顶。
“这……”
“魔君找咎佑尊者?不是找小魔君?”
“却是怎么回事……”
在座众人都不知道咎佑居然还认得魔君,一个个面面相觑。
小魔君沉声道:“咎佑尊者,魔君来信为何?”
咎佑心下同样疑惑,把手一招,信云化作一缕丝绦,流入他的眉心内。
闭眼感应一阵,咎佑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缓缓睁开眼,拱手道:“小魔君,魔君找我有急事,这场酒只能下次在吃了。”
“什么事情?”小魔君急匆匆问道。
“刚才说的那家伙找我来了!”咎佑脸色露出一丝狰狞之色。
“什么!”
“好贼子!”
“大胆!走!咎佑尊者,我等随你掠阵,倒要看看这家伙什么本事!”
……
一时间群情激愤,都嚷嚷着要去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同辈之间私底下切磋比试也就算了,居然还惊动了飞云魔魔君!
小魔君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别个不清楚究竟,他可是知道其中就里,对方敢来找咎佑,那就不是一般的切磋比试,而是要上报圣祖的,远比咎佑和那家伙的生死还要重要,干系甚大。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他起身做了个压手的姿势,已经都走到门口的好些个人驻足回首。
“以我对魔君的了解,既然飞信来找咎佑尊者,非同小可,咱们平日里玩闹也就算了,要真是什么紧要事情,还是别去凑热闹了,惹得魔君不快可不是好事。”
大殿内一阵安静,别人说也就罢了,可真是小魔君说的,不听可不好。
咎佑急着去找飞云魔,趁势说道:“这不一定打的起来,兴许是那家伙找了长辈一起来,否则我与他之间的矛盾,何需劳动魔君?诸位请在这里吃酒,咎佑不定去去就回。”
都这么说了,在座的阴鬼那还能怎么样?虽然有些扫兴,但也是没法,一个个坐回位置上,好在酒好菜好,小魔君又会调动气氛,席间再次觥筹交错,热闹起来。
咎佑饮尽一杯,笑着告罪一声,与女伴在耳轻声说了几句,后者面色一红,点着脑袋,一起离席。
出了阁楼外,他对侍从吩咐道:“带绿祺仙子去我住处安顿,有什么需用,你尽当满足。”
侍从应声,带了女伴走。
咎佑脸上的儒雅之色顿时消失不见,狞笑着道:“野灵啊野灵!我还没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
嘭!
他猛振起遁光,冲天而起,飞向北面。
在湖面上飞速行进,一柱香的工夫,水雾越来越浓稠,依稀之间可见一座宫殿头角峥嵘,若隐若现。
咎佑目光微凝,放缓遁速,压低遁光,落到了岸畔。
他没敢贸然进入水雾之中,而是整理衣裳仪容,向岛屿中心躬身道:“魔君,咎佑来了。”
水雾卷荡,分出一道过路。
咎佑一拜,步入其中,也不去分东南西北,就这么跟着路走,甚至好像是在将他往湖面上引也不管。
走未多时,前路不再平铺蔓延,转而出现了一架轻盈的云梯,他径直走上,一路走到了一座巍峨的宫院门前。
楼牌下两名守卫值守,见他到来,伸手做请,咎佑朝他们颔首,走进了大门内。
啪嗒啪嗒……
宫院内明亮整洁,奇花异草环绕,风桥溪水流缠,如一座仙人府邸。
咎佑目不斜视,沿着主道走进正殿,拜倒在地,恭敬道:“咎佑见过魔君。”
大殿高阔,降下来三团云朵,中心最高的那一朵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袍青年,形貌儒雅俊逸,独独眼眶周围与嘴唇上不知是天生的胎记还是涂抹了浓妆,一片漆黑,与他一身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反差,甚为妖异。
飞云魔淡淡说道:“起来吧,此事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十分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咎佑起身,垂首道:“既然他要约战,那就约战,咎佑何曾怕过他?请魔君应了此封请战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