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拿下(1 / 2)

甫一迸射出雷光匣,这一道道亮光便开始迸长,转眼变化成了曲折的雷光,无声打向咎佑。

这件法器名为“雷光匣”,催动后能够从匣子里射出漫天黄色精芒,因形如雷光而得名,快绝、狠厉,是一件难得的杀伐法器。

一如夏夜闷雷,雷光豁闪,快要打到咎佑跟前,雷声才轰隆隆响起。

咎佑怒目圆睁,喝道:“来得好!”

他把诀目一催,双龙雕所化的两条巨蟒立时盘桓在身侧,一左一右攀在他的肩头,张嘴喷吐出两道颜色不一的火焰,一团火红,炽烈如熔炉,一团冰蓝,寒冷如冻窖。

两股火焰呈龙卷交缠,旋成一股红蓝两色的烈焰龙卷,冲着漫天的雷光喷扫。

这双龙雕赫然也是一件专擅杀伐的法器!

雷火交撞,气浪翻滚,驱散了擂台上空的迷迷云雾,火星与雷芒噼噼啪啪爆射,落在擂台上,把地面灼烧的焦黑。

吴用与咎佑同时倒退一步,一面持诀御动法器,一面抵御法器正面碰撞带来的冲击,谁也不肯罢休。

“喝!”吴用一眼挑眉,疯狂导入灵力。

雷光轰隆隆作响,顿时有压过烈焰的势头。

咎佑不甘示弱,咿咿呀呀怪叫一声,也把浑身灵力调动,两条巨蟒缠在他肩头,长啸喷火。

雷火交撞处,白光乍射,雷光匣与双龙雕剧烈抖颤,轰隆一声炸开——雷光与烈焰同时消失,吴用与咎佑同时倒退十数步。

吴用脚踝一拧,脚趾一紧,双腿如老树盘根,牢牢攥在地面,稳稳当当站住。

咎佑双脚飞踩退去,见一时止不住倒冲,干脆顺势一仰,蹬空打了一个跟斗,落地后亦是安然定驻。

啪嗒,啪嗒。

两件法器掉落到地上。

吴用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冷冷看着咎佑——很明显,对方比自己要伤重。

本着趁胜追击,他猛地腾空飞起,取弓架箭,嗖嗖嗖九连箭射,毫不犹豫使出了“火燎”。

咎佑胸口起伏不定,见状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皮肉挣开,浑身毛发暴涨。

尽管是对手,但三骨还是忍不住赞道:“两人势均力敌,雷光匣与双龙雕品阶同样不相上下,这第一波交锋真是谁也拿不住谁。”

吉星公摇头道:“其实野灵占了些许上风,他体魄远较咎佑出色。”

一旁的飞云魔脸色难看,他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野灵占了些许上风,只看对撞之后两人站稳的动作就可见一斑,野灵十分轻巧稳妥,咎佑虽然也无碍,单明线要更吃力应付。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身旁的幽泫,正巧幽泫的目光也扫来,那蓝得像千年玄冰一样的眼神,看得他忍不住心头一颤。

‘给胜阳君走了运,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稀罕货,居然真的能压咎佑一头!可恶……之前在使者面前夸下海口,这要是咎佑败了,我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次比试开始前,幽泫提前找到了他,直言不讳,这次的比试咎佑只许胜,不许败,问具体原因,只说涉及到上层的一些纠纷,如果赢了,将来可以把引荐飞云魔去上层,不再只是一介掾吏,而咎佑同样重重有赏。

飞云魔受宠若惊,别说上层答应的好处了,就是没有好处,下来一个使者,对他有如此要求,自己怎么能够不答应?他当场拍着胸脯请幽泫放心,自己与咎佑一定会确保拿下这场挑战。

之后他连夜把这件事情告诉咎佑,郑重叮嘱咎佑,只许胜不许败,否则提头来见,然后又临时给了他一样法器,叫他赶紧炼化,到了危机时刻再拿出来用。

当时想得好好的,可现在第一波交拼下来,咎佑居然落在了下方,这个野灵远超想象的难以对付,这要是最后败了……

飞云魔打了个寒战,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只能在心底默默祷告,祈求咎佑别脱链子,甚至看着天上拼杀的两人,恨不得自己代替咎佑上场。

与之相反,胜阳君面无表情,听着吉星公与三骨的评价,心里却乐开了花,幽泫不待见归不待见,可如果野灵能够将咎佑斩落马下,就是再不待见,野灵也将满足资格评选。

这么一想,野灵在他的眼里顿时变得顺眼起来,刚才的走神也被抛诸脑后了。

吴用九箭射出,狠狠射向咎佑全身上下的关节要害处。

咎佑怒吼一声,身上的毛发都散开,一股熏人的恶臭从毛发之中散布出来,徐徐弥漫在擂台上。

这恶臭实在过于浓重,以至于整片场地都被染成了脏兮兮的黄色,犹如实质的氤氲迷雾,丝丝缕缕勾结变成一张雾网,兜向飞来的九支箭矢。

噼噼啪啪……

犹如干柴遇烈火,蓝火与黄雾轰烧,滚滚浓烟升腾。

吴用见箭矢被困顿在烟雾网兜内,二者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分离不开,不由得轻蹙眉头,可马上就舒展开来,只见他把手一抬,拳头一捏,黑色的灵光从掌心挤出,一杆黑色枪矛遽然显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没错,可你的灵力足够支撑?兵不够,土太稀,又该怎么办呢?

吴用心下冷笑,弯腰将长枪猛力抛射。

嗖——

犀利的破空声划过天空,狠狠冲撞向咎佑。

咎佑对这黑色长枪并不陌生,知晓被其射中,除了轰炸的冲击波以外,再还有那能够消蚀一切的黑色灵力要抵抗,不敢大意,当即把体臭散成的黄雾一卷,横在身前,凝实成一堵高墙。

吴用眯着眼,第一枪还在半空中,第二支枪已经在他左手凝聚,后仰压腰,身子猛地绷直,犹如一根弓弦,唰的一声投出。

轰隆……轰隆……

接连的轰炸声响起,气浪翻滚,黑色的灵力犹如附骨之疽,依着在高墙表面,往内里透渗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