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头在嘴里一咬,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张血红色的皮纸,用自己淡金色的血液抄了一份契约,在最后一行暗下自己的指印,然后把契约递给吉星公。
吉星公捧着契约笑嘻嘻走下台阶,来到吴用跟前,一脸欣慰地说道:“野灵尊者,签下这份契约,往后你我便是真正在同一阵线上的了。”
吴用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接过契约,仔仔细细通篇查看。
邯鼓看得飞快,催促道:【签!就应了他的要求!】
吉星公皮笑肉不笑说道:“野灵尊者,不用多虑,这肯定和胜阳君方才给你看的契约一模一样。”
吴用扫了这家伙一眼,依旧不急不慢顾自查看。
情势逼人,无奈之下他可以听邯鼓的意见,两人心神相合,谁也瞒不了谁,可对于自己能够掌握的事情,他还是选择了解清楚。
“看就看吧!”胜阳君哼了一声。
吉星公耸了耸肩。
……
吴用一字一句看完,然后手在腰间的箭袋上一抹,箭簇戳破皮肤,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
胜阳君见到这滴血珠子,心里暗自肯定道:这家伙上次和咎佑比试就流出过红色的血液,听说血之尊上同样如此,看来他果然是得了传承。
吴用不知他所想,没有一点犹豫,伸手在胜阳君的指印边重重一按。
“好!”
胜阳君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吉星公则赞了一句吴用果断。
契约书上的字词一排一排亮起,犹如涟漪一般扩散,最后光芒凝聚到两个指印上,发出刺目的金光。
唰唰唰……
契约卷成一筒,飞到了胜阳君手上。
冥冥之中,吴用感觉到自己与胜阳君之间多了某种联系。
胜阳君一样如此,闭眼稍加感应了片刻,看向吴用的心口位置,默念道:刺!
吴用闷哼一声,立马单膝跪地,却是心脏位置蓦地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剧痛,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尖锥在往里夯凿。
邯鼓又开始咒骂,却是感同身受,一样痛苦得不行。
胜阳君见吴用立马有反应,刻意让这刺痛维持了片刻,才一脸满意的收了契约的禁制法门,语气和蔼地问道:“野灵尊者,你方才说找我有事?可是有什么需用?尽管说来,本君定当满足你!”
吴用强撑起身,无人看得到的袍袖里,他的拳头握得死死的,等站直身体,他轻轻一抖袍袖,手掸了掸衣服,以此掩盖自己因为握得太紧而有些脱力颤抖的手指。
吴用虚弱地说道:“野灵接下来要闭关修炼,准备圣祖的传召,前两日在火山岩潭处无人打扰,很是安闲,所以想请胜阳君让我留在那里闭关。”
胜阳君大感意外,“你想留在火山岩潭修炼?”
吴用心头也有一股火气,反问道:“是,可是胜阳君觉得不方便?我看那里有一座书屋,应当是你留下的。”
胜阳君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快,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一定要在火山岩潭,你说哪里安闲,你的客房内难道不安闲?”
吴用毫不客气道:“客房内也安闲,但我更喜欢火山岩潭的环境,兴许野灵与胜阳君你有一样的喜好?反正那里的书房您也很久没去了,就让我野灵去坐一遭吧!”
【说得好!】邯鼓怒赞,要不是得不偿失,他真想现身指着这胜阳君的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
“你好胆!”胜阳君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这话可就难听了,吴用分明是在拂自己的面子,他重重一掌拍在王座上,顿时往四周荡出一真狂风。
吴用任由狂风卷过自己头发,纹丝不动,却是知道胜阳君绝不会真对自己怎么样。
吉星公连忙上前,俯身在他身边耳语道:“胜阳君,这野灵虽然出身平寡,可一身本事不凡,更也有些脾气,今次咱们逼迫得够紧了,这小子心里有点怨气也正常,发泄一下无可非议,这事儿咱们就退一步吧,您的布局不是更为长远?”
“哼!”胜阳君面色无比难看,可吉星公这话也有道理,考虑到长远的利益,眼下和这野灵撕破脸皮实属不智。
他闷声道:“你要在火山岩潭修炼?可以,本君的书房也可以让与你一用,但里面的东西你最好别去乱碰,否则……休怪本君不客气!”
吴用听着他的威胁,再没有客气,冷笑一声,把手以拱手,高声道:“胜阳君放心,在阅读的习惯上,咱俩就不是一道的了。你那都是些没用的书籍,我随手翻了两本就没兴趣了,不可能再会有去看!”
【好好好!你小子……】邯鼓连连叫好,爽利得不行,催促吴用干脆再说得再难听一些,反正已经和胜阳君闹到这个地步了,还顾忌个什么?
“你……!”胜阳君面色一沉,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我已经翻看过了?
“告辞!”吴用说完,再不逗留,扭头就走。
胜阳君脸色更加难看,立马就准备催动契约的禁制,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可没想到吴用忽然停驻脚步,头也不回道:“对了,大祭司已经联系过我了,说往后一段时日圣祖的传召随时可能到来,我须得加紧修炼,还请胜阳君赶紧把丹药送到火山岩潭来!”
大祭司!
“大祭司找你做什么!”
胜阳君顿时一惊,催动禁制的动作也为之一滞,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吴用已经身化一缕黑烟,轻飘飘飞出了殿外,走得无影无踪,哪里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