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面色冷峻地离开了宫殿,径直去往自己的客房,取了留在那里的丹药,回到了火山岩潭。
他毫不客气地住进了池潭边的书房内,在邯鼓的帮助下,再一次确认房间内没有窥伺的阵法后,坐到了书桌边的靠榻上。
【这契约禁法……你准备怎么处理?】一坐下,他就在心里问道。
【不怎么办,我处理不了。】邯鼓懒洋洋的,语出惊人。
吴用当真是愣了一愣,骂道:“你什么意思,没办法处理?那你我怎么办!”
邯鼓却不急不慢说道:【你急什么,这契约我是处理不了,但我没说就不管了。】
吴用张了张嘴,耐着性子问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邯鼓哼声道:【这狗屁的直娘贼,竟敢与老子签订这等主仆契约,我不让他好看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怎么做?】吴用也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居然被一头阴鬼强迫签订了这种契约。
【放心!这契约签了你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既然这么做,就说明有控制你的打算,我虽不知究竟原因,但想也可能与赤面有关系,他觊觎你得到的所谓传承!】邯鼓说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吴用先前就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让胜阳君前后反复,对他的态度判若两“鬼”,假如是因为“血之尊上”的传承,那确实好像说得通。
只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现在翻脸呢?胜阳君对于鬼族圣祖的敬畏呢?去了哪里?
吴用还是想不通。
【谁知道!这些鬼东西有的比你们人类还精明,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这都无所谓,反正他短期内绝对不会对的你生命有威胁,别忘了,你还要响应圣祖的征召!】
邯鼓冷笑一声。
【他有本事现在把你做了,看看怎么去和上头交代。】
吴用却不满意这个说法,皱眉道:【你这有何意义?契约已经立定,禁制也已生效,若不能将其祛除,你我终身受他控制。】
【你别急,听我说。】
邯鼓不急不慢。
【难道老子我愿意受制于他?只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说得好听,你拒绝了也不会怎么样,可谁都知道,一旦你说一个“不”字,吉星公马上就要找理由控制住你。】
这是事实,吴用没有反驳。
【那你只能接受啊!有什么办法?但好就好在他现在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性命,只要这样坚持到那几个圣祖的传召,回到玄通山那一头,你还管他去死?】邯鼓嗤笑。
吴用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前往人族之后,他无法通过那契约禁制来限制我?】
【没错!我看了,那契约禁制确实有些门道,但不是没有限制,我们之前猜测罗山彻底是封闭的,与人界之间是隔开的。】
【封闭到峨眉、阴景宫这些道门大派一个都不知道,那这隔绝的禁制之力强度可想而知,你去了那头,在这里的胜阳君,绝对没有办法通过这契约禁制来限制你做事!】
邯鼓信心十足地说道。
吴用心头一动,没想到邯鼓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对于这一番判断,吴用没有怀疑,这家伙不会做出冒险的事情,有一定把握才会付诸行动,可他不满意,这不等于还是要他吴用自咽苦果?
被签订了这种契约……如果可以,吴用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向胜阳君施行报复,出尽心中的这一口恶气。
【所以我说你别急。】邯鼓感应到吴用的心情变化,对他所想一清二楚,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
事实上,如果吴用逆来顺受,没点脾气,邯鼓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只有失望。
眼下吴用如此记恨,再还有刚才大殿里面与胜阳君的针锋相对,让他非常满意,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人嘛,没点脾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遑论这种涉关生死,但远高于生死的事情。
吴用闷声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邯鼓呵呵一笑,说道:【你不是决定在离开这里前,好好让胜阳君出出血?】
吴用点头。
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在离开罗山前往人族征讨前,全心全力修炼,让胜阳君一刻不停供给自己丹药,反正他背靠着资格者这么一个身份,必须要全力修炼,为圣祖的传召做准备,名正言顺。
【好,现在……我有一个办法,让这胜阳君大大出血!】邯鼓冷笑一声,在“大大”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吴用终于是被他激发起了兴趣,问道:【哦……你打算怎么做?】
邯鼓悠悠然道:【简单,现在武力你我不是胜阳君的对手,出不了这口恶气,那我们就去这家伙的库藏里走一遭!】
……
往后的日子里,吴用待在火山岩潭内修行,足不出户。
胜阳君倒也是信人,一点没有食言,大把大把的丹药与各种用度往火山岩潭送,更是确保为吴用在一个清净的环境中修炼,没有让哪怕一个侍从监视左右。
可吴用与邯鼓信不过他。
由于要修炼《四上智观身大道经》,啸灵影随时都在身侧盘桓,动静不小,因而邯鼓教了吴用一道禁制,布置在书房左右,防止胜阳君用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办法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