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奎始料未及,忽闻变故,厉声喝道:“楼达你做什么!”
“咳咳咳……”吉星公勉力从碎石堆里起身,靠在身边的山石,虚弱地说道:“胜阳君,你这是做什么?”
胜阳君脸色狰狞的说道:“那小子就是个守明境界!怎么可能有手段做出这些事情!一定是你!吉星公!你背叛了我!”
吉星公面色一滞,难以置信说道:“我?为了野灵我背叛你?我图个什么!”
胜阳君咬牙切齿道:“为了什么?你说为了什么?我宝库里的东西谁不眼热!”
他猛地指向身边的叽奎,骂道:“就连你个老不死的也在觊觎,当我不知道?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的样子?”
叽奎方才看到一些宝物时候确实有所心动,此时被当面戳破心思,面色难免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尽力不为所动,冷声说道:“别像条疯狗,见谁都咬!”
吉星公当真是怒极反笑,笑到咳血:“咳咳咳……”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与被冤枉的苦楚,沙哑着喉咙说道:“胜阳君,你听我说……”
胜阳君厉声打断他:“不要再称呼我名字!你道我不知道?那野灵哪有什么本事破除我宝库的禁制?一定是你告诉野灵宝库的位置,并找了办法将其破除,盗走里面的宝物!”
吉星公深吸一口气,说道:“叽奎尊者方才也说了,他看到野灵身怀多样法器走了,若果是我替他破除的禁制——且不说我又没有这个能力,那盗出来的其余宝物呢?”
胜阳君冷笑一声,阴恻恻说道:“看得见就在他身上,还有看不见的呢?你又藏匿了多少?现在宝库也被毁,无法对照清点损失,谁知道有多少宝物在你手上?”
叽奎皱眉,在吉星公与野灵身上来回看。
“嗤……胜阳君!”吉星公真不知该说什么。
“告诉你了,别再叫我名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已看中了我那水火双源的法珠?这才行此计策,暗算我一手!”胜阳君不依不挠。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被连番毫无由来的指摘,吉星公也恼了,骂道:“水火双源的法珠?我今日方知你有这等宝物,还是藏在这火山岩潭底下,从何说起我觊觎已久!”
“以前怎未发现你会狡辩!”胜阳君如何肯信,“那野灵修为真真切切就是守明,出发之前身上明明没有那些法器,怎么解释到了叽奎那里,他身上的就多了那么多宝贝?”
他指着吉星公的鼻子喊道:“知道我宝库位置的除本君以外就只有你!一定是你与野灵达成协议,他取走法器,你则要了别的什么宝物!”
“你答应替他破除禁制,替他保管宝物,等到他离开罗山的那一刻,你再把东西给他!如此一举两得,你洗脱自己的嫌疑,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说!是也不是!”
吉星公再次被这莫须有的罪名给气笑,哈哈一声,反问道:“若果是我的主意!第一个要偷盗的就是你宝库内的破障起灵散!我怎么可能让他散成药液毁了!”
胜阳君呵呵一笑,森然道:“你终于承认了不是?觊觎我的破障起灵散了不是?”
“你!”被歪曲理解,吉星公指着胜阳君,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水火双源法珠给本君交出来!否则就拿命给本君作偿!”胜阳君忽然暴起,脚下猛蹬,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转眼来到吉星公跟前,朝后者脑门拍去。
吉星公没料到他忽然动手,心里的压抑让他终于出手反抗,但到底念及胜阳君的身份,出手留情,只是一张打出,纯以灵力格挡。
可不知道的是,胜阳君的手上居然藏了一件什么法器,一掌拍落,手背上如被毒蛇叮咬,传来一阵剧痛。
他大惊失色,知道能让胜阳君使出的偷袭手段绝非寻常,飞退两步,查看手背上的伤势。
只见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出现在手背上,毫不起眼,但冒出来的血液却变得漆黑无比,腥臭难闻。
吉星公沉声骂道:“你用毒算计我!”
他把手腕捏住,防止毒素扩散,可没想到的是,这毒素似乎并非通过血液扩散,而是通过经络穴窍散发,不过片刻,被扩散了他的全身。
吉星公的气息登时萎靡了许多,他第一次感应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只好压下心头的怒火,整理言语,虚弱又诚恳地说道:“胜阳君,我从未背叛过你,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帮我解读吧?”
“若你对我还有怀疑,我愿意自行被封锁修为,押入监牢,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此事。”
胜阳君面色癫狂地说道:“现在知道服软了?你以为我会听信你?说!你把我的法珠藏去哪里了!”
吉星公当真有苦说不出。
胜阳君不依不挠,“不说?不说你就纳命来!”
他再次飞身上前,这次没有用什么毒物法器,狠狠一掌拍向他的脑门。
吉星公面色大变,体内的毒素扩散之快令他骇然,想要运调灵力躲闪,可只感觉到浑身一阵虚弱,根本没有气力,这一掌如果拍实了,他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自斜里探出,举重若轻一挡,将胜阳君这一掌抖开。
吉星公看着身前多出来的身影,满嘴苦涩的说道:“尊者……”
出手的正是叽奎,他取出一副丹药,淡淡说道:“服下,解毒。”
吉星公已在死亡边缘,管不了其他,将丹药一吞,坐地炼化。
胜阳君面色狰狞说道:“要你来多管闲事?”
叽奎摇头道:“我?我懒得管你这个不成器的混账玩意儿,我只是看这小子对你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实是可怜,这才帮他一把。”
胜阳君怒道:“老不死……”
叽奎面色一沉,背后的血肉漩涡内飞出一头形状莫名的鬼物,狠狠一巴掌排在他的脸上,直接将胜阳君打进了地下。
胜阳君连番受创,其实早也已是强弩之末,此时遭到重击,再没有气力反抗,倒在石坑内,喋喋不休骂个不停。
叽奎懒得理会,转身看向吉星公,说道:“小子,你现在也不可能在他手下做事了,怎么样,要不要来老夫座下?”
吉星公早已心死,闭着眼一边炼化药力,一边说道:“承蒙尊者喜爱,小子受之不恭了。”
叽奎颔首,灵力一卷,见他托起,腾空而去,管也不管地上骂个不停的胜阳君。
吉星公最后看了眼底下宫殿,长舒出一口气,远离了这是非之地,他再一次谢道:“尊者,多谢您出手相救。”
“无妨。”
叽奎满脸无所谓,殊不知他此刻心里想道:楼达说的不无道理,若果那法珠真在他手里……不管也,先带回去,以后在慢慢同他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