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箓?那是什么,我只听过符箓与法符。”
“兴许是这人用的法门?刚才他不是拿出来一叠符纸?但看样子又不是寻常法符的催用方法。”
……
一群观战的峨眉弟子纷纷叫好。
这话难听不假,但也是事实,奚旺的法力并不能算深厚,甚至在筑基弟子里只能算中游,正是靠了他的法箓,才能克制了峨眉弟子的飞剑,否则胜负两说。
但所谓的法符——亦即这两道狭窄的火焰峡谷,其实也是占了峨眉定下的比试规矩的便利,若是在野外,谁来与他讲出界就输的规矩?
两相遭遇,峨眉剑修尽可纵剑飞冲,发挥出速度的优势,你的幻罗火壁能不能够一直往上延伸我不知道,但峨眉剑修一定能够冲得比你高,脱出被限制的距离易如反掌。
等脱出限制,攻守异也!
奚旺被他一句话贬得一文不值,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冷笑道:“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来罢!”
他不再客套,手上诀目一掐,幻罗火壁再次显化,将柴昆鹏困在了峡谷之内。
柴昆鹏不急不慢,剑诀一掐,金露出鞘,一股浓重的水汽弥漫在空中,与幻罗火壁喷薄的火焰交撞,发出嗤嗤响声,水雾漫天蒸腾。
奚旺冷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还是要靠飞剑之利,你这口飞剑水属性的,品质也比前几人要好,但如果这就是你最大的倚仗的话……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罢!”
他身影一闪,融身进入山壁之中,火焰从山体缝隙之中喷射而出,一时间峡谷内部变成了炽火炼狱。
柴昆鹏嘿嘿一笑,掐动剑诀,金露在身周闪转腾挪,劈斩不停,每一剑都水波荡漾,与火焰交拼,散布出氤氲水汽。
不过片刻,峡谷内便变得湿热无比,奚旺身影消失在山壁之中,就连柴昆鹏的身影也被水雾遮挡,看不清楚一点。
观众们纷纷起身,想要看清楚场上,可却被漫漫水汽与炽火所阻挡,瞧探不明究竟,昂广海与金藏沙亦然,只能隐约看清楚些许,令他们不觉皱眉,只有一旁主持的峨眉前辈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似有所察。
吴用学有《诀服日月真虚宝策》,双眼目力远超寻常,尽管只有筑基修为,但他依然可以看清楚水雾与火焰之中的大体情况。
“小师叔,怎么样了?”竺嘉乐看不清楚台上的情况,心急如焚,眼看吴用双眼凝望,若有所思,似是清楚场内究竟,连忙问道。
吴用面露豫色。
竺嘉乐追问道:“小师叔?”
吴用摇头道:“很奇怪,昆鹏……不见了。”
竺嘉乐一愣,不解道:“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吴用其实也一头雾水,他凝目看去,并没有在水雾之中见到柴昆鹏的身影,反倒是另一个浑身冒火的人浮空虚立,正在左右打量,应该是那奚旺。
“我没在里面见到昆鹏。”
“啊?”竺嘉乐大为不解。
邯鼓笑呵呵说道:【天上没有,幻罗火壁里没有,你觉得他会去哪里?呵呵……好聪明的小子!】
吴用心头一动:【你是说地下?】
【你说呢?】邯鼓范文道。
竺嘉乐急得不行,恨不得冲下去帮柴昆鹏,吴用只能先稳住她,说道:“等等,昆鹏应该是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竺嘉乐火急火燎,说话也顾不得敬语了。
吴用沉声道:“他似乎有什么法子,准备从地下发动攻击。”
“地下!?”竺嘉乐无比惊讶,然后立马冷静了下来,“咦……这是不错的思路,不能飞天遁走,也不能在火峡内纵情御剑,那就从地下发动攻击?”
她沉吟道:“能够从地下发动的剑式?柴昆鹏修炼的是《泓云落雨剑诀》,这门剑诀的相关剑式可不多……”
她讶然抬头,“难道说是那一门剑式?”
吴用对《泓云落雨剑诀》不甚了解,奇道:“哪一门?”
“叫做……”竺嘉乐正待开口,便在此时,人群观众中开始喧哗,原来是演武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干燥炽热的峡谷内忽然下起了大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久久不绝,虽然和此前的雨露一样,遇到炽火就被蒸发成水汽,但雨势连绵,不过多时,就在峡谷底部积聚起了一洼洼的水坑。
绵长不息的雨势令得底部的山壁挂上了水露,原本干红色裸露的岩石变成了深灰色,体感可以感应到气温下降了许多。
水雾已经被雨滴打散,视线一清二楚,奚旺浮空站立在雨中,深吸一气,胸腔鼓起,高声喊道:“柴昆鹏,你躲去了哪里?何故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声音在峡谷内回荡,压过了因为屏住呼吸观看比斗发展的观众的声音,只有雨声淅淅沥沥,以及与炽热的山石触碰发出的嗤嗤作响声。
没有回应。
奚旺面色一沉,扭头看向场外的执事,说道:“前辈,请您确认柴昆鹏是否已经离开了擂台,为何不见他的人影?是否可以判他输了?”
峨眉执事淡淡说道:“他离没离开擂台我会不知道?比试继续。”
“可是他……”奚旺张了张嘴,自己明明没有见到柴昆鹏的身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