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
吴用心头生寒。
邯鼓冷笑一声,学着吴用方才的语气,反问道:【我怎么说来着?】
吴用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吃了你老师?”
杨风一个大汉,哭唧唧抹泪,一抬头,眼见都已经哭红了。他轻叹一气,说道:“不说我了,都是伤心往事,说说阁下吧,您姓甚名谁,来自哪里?似您这般法力高强的阴鬼,我已许久不见了,闯我金兰洞又是要做什么?”
吴用道:“不是我来你这金兰洞有事儿,而是你那二弟、三弟找我有事,它两个无端对我出手。”
“你就是灭了蛇蝎洞的那一个混账东西?”杨风一愣,旋即立马颜色狰狞,“我二弟和三弟呢?”
看他说变脸就变脸,吴用心道:【你赢了。】
邯鼓嘿嘿一笑:【记得咱俩的赌注!】
杨风看他不说话,浑身肌肉鼓起,本就要被撑开的衣服“哧啦哧啦”裂开。
他上前一步,厉声问道:“我在问你!我二弟和三弟呢!”
吴用悠然说道:“自然已经魂归九泉,怎么,你找他们有事?不急,我这便送你下去!”
话音一落,他将手上的影蚀矛投射出去。
嗖!
“啊……呀呀呀!混账!”杨风身子再一鼓,全身肌肉涨起,把上身衣服整个撑薄,身上显露出一块块粗大的方形的黑红色斑块,然后狠狠一拳头轰出。
嗡!
拳头狠狠砸到影蚀矛上,后者直接被这一拳轰散,无数的黑色灵光乍舌,沾染到洞内各处,侵蚀出一个一个的凹坑。
吴用不由得一惊,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肉身直接轰散他的影蚀矛,还不带受伤的,这杨风的肉身竟然恐怖如斯。
“纳命来!”
眼见杨风高吼了一句,然后身子扭动间,不见走步,身影爆闪,如同蛇类游爬一般鬼魅冲向自己,吴用双拳一捏,再次攥出两支影蚀矛,一左一右投射了出去。
嗡……嗡!
杨风接连数拳,影蚀矛再一次被轰散,黑光漫天洒落,将洞室腐蚀的坑坑洼洼,可他丝毫不放在眼里,冲进暴雨一般的黑光,双拳挥打,直取吴用。
漫天的黑光落在杨风皮肤上,本该被腐蚀的一幕没有出现,转而只见杨风的体表有一层什么腻滑的物质,影蚀矛的黑光立马滑落,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吴用暗自好奇,随即反手取弓,搭箭架射,嗖嗖嗖……嗖……
九支箭矢呼啸而出,尾羽爆燃,拖曳出九尾蓝光射向杨风,却是吴用使出了火燎这门单一箭矢杀伤力极强的箭术。
杨风怒目吼道:“来得好!但是箭势太弱!”
他脚下一个反蹬,脚腕扭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原本前冲的势头生生止住,随后双拳在胸前挥动,仿似舞拳。
这舞拳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实则迅猛,在箭矢赶到前,杨风已经一趟打完,猎猎拳风变成一个巨大的狰狞蛇头,嘶哈吐信,竟尔一口直接把九支箭矢给吹飞。
啪嗒……啪嗒……箭矢掉落到地面。
【别拿弓箭对付他了,你的这张弓品阶太低,对付这等敌人已经捉襟见肘了。】邯鼓喝道。
“我知道!”吴用一声吼,随手把乌钩一扔,袍袖一抖,暗袋中落下来双龙雕与雷光匣,毫不客气,直接打了出去!
双龙雕化作两道火龙盘踞在吴用肩头,一左一右,喷出炽红与冰蓝的双色火焰,交缠如龙卷,席卷向杨风。
雷光匣悬浮至头顶,普普通通,不见一点特别,可威压却越来越盛,那宽高一面的孔洞内愈来愈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酝酿,吴用把诀目掐罢,手猛地一推,喝道:“出!”
一道道亮光从空洞内喷涌而出,漫空爆闪!
亮光于空中开始迸长,转眼变化成了曲折的雷光,无声打向杨风,一如夏夜闷雷,雷光豁闪,快要打到杨风跟前,雷声才轰隆隆响起。
雷火交撞,气浪翻滚,火星与雷芒噼噼啪啪爆射,落在擂台上,把洞室四壁灼烧得焦黑。
杨风脸上露出惊惧之色,火光与雷光俱是阳刚之物,似他一样喜阴喜潮的妖兽最为惧怕,眼见火光与雷光一同打来,躲无可躲,他只得怒吼一声,飞身暴速退后,同时咧开嘴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把两手食指拇指伸入口中,将后槽牙掰断。
“呕!”
伴着一阵干呕,一大团腥臭的黄色毒液从其口中喷了出来,落到地上,积聚成一个浅洼。
杨风变出原身——一条身上长满了黑黄亮色斑块的细长草绿色毒蛇。
啪嗒一声掉在了在这个毒液洼里,它就地滚了一圈,像是一团海绵,把毒液尽数吸干,然后再打了个滚,变回了人样。
此时的杨风身上沾满了黄色的毒液,风干之后,在它的表皮伤蒙上了浅黄色的一层,做完这些,雷光与火焰也终于到来。
杨风这下却不怵了,咿咿呀呀怪叫一声,疯狂挥拳轰打,每一拳都会打出一个蛇形的黄色拳影,与雷光火焰正正冲撞在一起——哧啦……轰隆!
雷光炸开,火焰轰散,泥土干焦与毒液灼烧的腥臭气味充斥了整座洞室,杨风消失在了雷火烟尘之中。
吴用把眼望去,一边警戒四周。
烟尘已经将要把他也笼罩进去了,尔今视线不佳,《诀服日月真虚宝策》只有筑基的他不想被杨风给近身。
正提防注意,忽然间,右手侧边的一团灰雾变得越来越浓,一个身影猛地从中冲了出来了,狠狠一拳打向吴用的脑袋。
【小心!】邯鼓高声提醒。
“我知道!”吴用咬牙怒吼,面色一沉,催动血气覆盖全身,左右小臂斜叉,险之又险挡住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