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蛛王?”吴用凛然,猛地抬头,取下身后的乌钩,搭弓架箭,可等看清楚眼前的景画,他却愣住了,“这是……”
眼前出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毒蛛王,而是一块巨大的山壁。
原来,与邯鼓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走到了山顶,但并不是他分心导致没有注意到路,而是这座山峰峰顶是斜的,出现的极为突兀。
就像……就像是被人一剑从山头劈落,从山肩斩出一样,整个山峰顶被人斜削掉了一块!
环顾四周,脚下的地面光亮可鉴,平整如陆,整个斜面依然是一片灰白色,但这里的沙石完全晶华,走在上面,与鞋底摩擦出嚓嚓响声。
周围空无一物,丁点草芥都没有,最惹人注目的便是斜面上刻着一行字:“峨眉杨抟,镇魔于此!”
八个大字,银钩铁画,一笔一划,笔力千钧,每一横,每一竖,都如有一道冲天剑气往外透窜,清亮、锐利,似要割破苍穹,正是吴用此前所感应到的剑意。
“峨眉杨抟……”吴用咽了口唾沫,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因为……这正是峨眉老祖,白眉道人的名字!
鹤一啪嗒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拜道:“见过老祖,见过老祖,鹤一见过老祖……”
吴用深吸一气,跪下行礼叩首:“峨嵋弟子吴用,见过师祖。”
【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是你峨眉老祖所留,还是一处“镇魔”之地,真是阴差阳错啊!】邯鼓唏嘘不已。
吴用起身,环顾四下,在知道这里居然曾是峨眉老祖的封魔之地后,一切在他眼里都不同了,斜削的切面,晶化的沙石,拿脚碾磨地面,沙石与鞋底摩擦,“格楞格楞”作响。
【这斜切面明显是你峨眉老祖一剑斩出来的,剑气锋锐,杀意凛然,山石都晶化了。】邯鼓适时解释。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剑术?吴用暗惊。
他把还在磕头的鹤一叫了起来,自己蹲到地上,拿指头在地面摩挲,问道:【这是一处镇魔地,镇的是什么魔?】
【我怎知晓?你走一圈看看。】邯鼓一样好奇这里的曾经发生了什么。
吴用耸肩,站起身,边走边看。
脚下的地面十分陡峭,至少也有六、七十度,他就像是站在一面斜摆着的悬崖峭壁上。四周空无一物,尽是灰白的晶石,说走一圈看看,其实能看的也就只有老祖留下的几个刻字了。
吴用兜了一圈,靠往这八个铮铮大字。
忽然,他咦了一声,“怎么回事!”
“公子,怎么了?”鹤一疑惑着问道。
吴用提起手里拎着背带的剑匣,拿手一摸,立马倒抽一气,将手缩了回来。
鹤一斗胆,提起翅膀一碰——“哎哟!好烫!”
没错,很烫。
吴用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这支剑匣从方才起就开始发热,这一会儿没看,已经烫得和烧红的火炉一样,偏生外观看不出来什么,就是刚刚他走路碰到了膝盖,这才发现异常。
【奇怪……】邯鼓也不知所以。
吴用忽然想到这支剑匣一路上山来,越来越烫,莫非……
他心头一动,左手提着背带走向山壁上刻着的八个打字,同时右手放出一股灵力,聚于掌心,摸在剑匣表面,避免与滚烫的热力直接接触。
吴用缓缓走向老祖刻下的大字,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了然。
“果然,距离越近,这剑匣越烫。”
他每走近一丈,剑匣的热度便加剧一分。
邯鼓惊道:【原来如此……】
吴用走到山壁底下,到这里几乎已经是直面剑气,虽然只是八个字语,但剑意却犹如实质,刺得他浑身凛冽,如置寒潭,冻骨销肌。
可他拎着的剑匣却愈发炽热,六师伯沛山真人为他炼制的背带居然承受不住热度,哧啦一声断裂了,直接变成了飞灰。
“咚!”
剑匣落地,炽烈的温度融化了晶化地面,整整好插进一寸,没有从斜削的山壁上滚落。
邯鼓忽然心头一动,沉声道:【有变化,小心!】
吴用一惊,只见剑匣落地后,整个山峰开始轰隆隆震动,晶化的灰白色地面表层开裂剥落,沿着陡峭的山峰斜面滚落下去。
一隙亮光从剑匣所在的位置出现,随后如涟漪般漾散,呈圈状往整个山峰斜面蔓延。
不过十余息,山峰停止震动,涟漪依旧存在,一浪一浪的蔓延下,一座复杂的法阵遽然出现在脚底下。
“这是……”吴用瞳孔震动。
鹤一跳脚,惊呼出声。
邯鼓扫了一圈,叹道:【峨眉白眉果然厉害,不仅算术绝巅天下,剑术傲世古今,就连禁法禁阵造诣亦非常人能及,我无话可说,佩服……佩服!】
【你看出什么来了?】吴用一头雾水。
邯鼓解释道:【别且不谈,只说这座法阵,是你家老祖一剑斩出来的,不仅剑气锐利,递剑的同时,还将阵纹禁制刻录在了这座毒蛛山上,你说厉害不厉害?】
此等手段,闻所未闻,吴用震惊,可这样的话又有一个问题,他看向地面插着的剑匣,疑惑道:【那为何是被这剑匣催动的?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试着拔出剑匣,但此物仿佛是和毒蛛山一体的,根本拔不出来,只是愈发的滚烫。
忽然,咔哒……一声轻响从剑匣内传出。
吴用一愣,旋即露出喜色,莫非这剑匣终于要开了?
他连忙退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