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毫不客气回呛:“好!我看看要怎么罚我!”
说完,竟然返身看向天边。
两道遁光急速驰至,人影还未现,梁文婷已经扶着梁文舟立马迎上前去,摆出一脸凄惨模样,哀声叫道:“叔公,你要为我和文舟做主啊!”
两个人影停在半空,一人身宽体阔,身量高大,背着法剑,满脸的英气与正气,赫然是谷冲英。另一人则是个身穿绸袍的老者,五官端正,一头一丝不苟的银发,腰不弯腿不抖,精神矍铄,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后者一见梁文婷与梁文舟的样子,瞳孔一扩。
梁文婷假意抹脸啜泣,实则小心注意对方的表情,见状心里暗喜,变本加厉说道:“叔公,今晨幼菱险些被人冲撞,她偶然从峨眉荆少侠口中得知,正是我们苦等了一个多月的吴用冲撞的她。”
“幼菱想这吴用一直袅无音讯,今天难得碰上了,怎么能不追来看看?于是我和文舟陪同来了这座望江峰。”
“没想到……”
她抽泣声变大。
“没想到这吴用是个蛮横暴力之辈!不道歉也就罢了,竟然……竟然不顾我们的劝阻,对文舟和我发起了攻击,我俩险些命丧他手!叔公,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言罢,梁文婷连声抽噎,捂着自己左肩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泪如雨下。
梁幼菱听她略去了梁文舟先动手的过程,眉头微皱,正犹豫要不要开口,便见捂着脸的梁文婷偷偷给了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身着绸缎的老者眉头紧蹙,缓缓开口:“谷道友,此事该要有个交代吧?”
谷冲英颔首,先左右观瞧扫过,然后看向吴用,把手一展,介绍道:“吴用,这位是南溟一十二岛鹿丰岛的梁前辈。”
“见过梁前辈。”吴用将血气收归体内,血甲消散,拱手见礼,“见过二师伯。”
绸缎老者笑呵呵,十分客气说道:“老夫梁才图,来了一个多月,总算是见到小友了,小友一身血气雄旺,果然是年轻俊杰。”
伸手不打笑脸人,吴用摇头道:“前辈谬赞,此是晚辈的不对,本想着去南溟前还有些功夫,便打算趁机再修炼一阵,没想到闭关到了紧要关头,短时间出不了关,耽误了时间。”
梁才图笑道:“这有什么不是的?修炼要紧,修炼要紧!”
一旁的梁幼菱一愣,叔公称呼吴用为“小友”?去南溟?去南溟做什么?还有,为什么叔公看见文婷、文舟这对堂姐弟会是这个反应?不该为她们讨回公道?
她是感应到哪里不对劲了,可梁文婷入戏很深,见叔公与吴用寒暄了两句,想当然以为是考虑到谷冲英在场,不好直接撕破脸皮的缘故,于是哭得愈加大声,嘴里喊着叔公一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梁幼菱飞到梁文婷身边,悄声道:“文婷姐……”
梁文婷一手架着梁文舟,一边把头埋到她的肩膀上,不管不顾,埋头大哭,哪里要听她说什么?
梁才图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侧首轻声说道:“谷道友?”
谷冲英负手于背后,不痛不痒喝道:“吴用,这里究竟怎么回事?不知道南溟这几位是咱们峨眉的贵客,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吴用心里有底,反问道:“师伯,你不妨去看看我望江峰顶上变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了?”谷冲英腾空而起,梁才图带着梁幼菱三人一起跟上。
谷冲英上来后,冷冰冰扫了荆启荣几人一眼,看着一片狼藉的望江峰,厉声骂道:“你真是不成样子!同客人动手打成这幅样子!?”
吴用丝毫不怵,一脸平静的说道:“有人到我头上作乱,难道我还能忍让?还有必要忍让?”
“呵……”谷冲英冷笑,“怎么听起来还是你受委屈了?”
梁文婷抬起头,睁着红肿的眼眶,凄声道:“他受委屈?谷前辈,您看看我们这副惨样,再看看他的样子,谁委屈不是明摆着的?”
谷冲英点头,对此不置可否,思索一阵,犯难道:“这可难办了,问你们两边当事人没有意义,这各执一言,焉能知道谁真谁假?”
他说着,忽然扭头看向荆启荣三人,一拍脑门,笑呵呵道:“我这脑子……老糊涂了,这不是还有别人在场?问你们不就都清楚了?”
梁文婷面色大变,急忙道:“谷前辈,您问荆启荣有何意义?他与吴用同为峨眉弟子,岂能……岂能不为他说话?”
梁文舟亦是脸色难看。
谷冲英皱眉。
梁才图低声喝道:“文婷!你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话!”
“不……不是……”梁文婷意识到自己失言,“我不是说峨眉弟子互相包庇……”
饶她平素镇定有主意,此刻早已被吴用的暴厉出手给打乱了阵脚,话都讲不清楚,听得梁幼菱与梁才图纷纷皱眉,“包庇”都能说出来了。
谷冲英哼了一声,看向荆启荣,淡淡道:“你是哪家弟子?”
荆启荣连忙一把推开架着他的几人,上前见礼,“弟子荆启荣,七祖座下清妙一系门徒。”
“清妙山?樊安的弟子?”谷冲英对这一系有些印象,因为樊安在门内与求以柳、覃箐一样,都是三代弟子里颇有声名的那一批。
荆启荣大喜过望,连连称是。
谷冲英颔首道:“说说吧,是你带他们来找吴用的?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实说来,不得虚言!”
荆启荣犹豫了下,说道:“师伯祖,此事……此事南溟的三位说得没错,确实是吴师叔的不对,他冲撞了梁幼菱,然后见他们上门,恼羞成怒……出手对他们大打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