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继续道:“南疆蛊族对根源看得很重,无论他们是什么回复,都会留在毒蛛山,身边有这么大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药,怎么能放心?”
“我早已和他们说清楚,不管如何,都会留给他们一件传信法宝,一旦毒蛛山有任何动静,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吴用赞道:“这好,给了他们余地,就算今天拒绝了,将来万一改变主意,也能够联系上我们。”
“不错!”白也含笑,“我正是这个打算。”
“师伯,所以你告诉他们毒蛛山里封印着什么了?”吴用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白也点头,“这没办法,要想打消他们的戒意,让他们信服,只能把事情说清楚。”
“也确实……”吴用想了想,这是无可避免的情况,否则光问一句查叁为什么要离开峨眉到毒蛛山定居,他们就说不清楚,恐会招致怀疑。
“所以不管如何,他们一定为帮我们看住毒蛛山就是了。”玄虚子颔首。
“恩。”白也搓了搓虎口。
聊着聊着,一头灵鹤扑棱着翅膀飞进殿内,在殿前俯身行礼,脆生生说道:“掌教真人,南溟一十二岛鹿丰岛梁才书、梁才图求见。”
“好了,这事儿等回复就行,二师兄你说的没错,师父如此安排不假,可我们自己也须做好准备,放心吧,我有数的。”白也起身,“现在么……走吧,我们去瞧一瞧,南溟那边的封魔之地也紧要。”
谷冲英与玄虚子对视一眼,一齐点头,紧随其后。
吴用走在最后,沿着主路离开院子,沿着廊道,来到了外殿。
转头绕过屏风——“白掌教,谷真人,玄虚子真人,实在实在不好意思!才书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情!这几个昏头了的蠢货!”
人还没见到,一个略带懊悔与自责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吴用定睛看去,大殿内共有五个人,梁才图与梁幼菱正在其中,另外两人则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而说话的则是为首之人——
一个眉毛杂色,满头白发的精瘦老者。
他五官端正,甲子脸,脸颊消瘦,形貌是不差,可左眼那不见瞳仁的一片灰白破坏了他原本的书生气,反添了一丝凶厉,剩下的右眼明亮如电,一眼扫过,戾气自生。
“呵!无妨,年轻人,做事情总归冲劲大一点,可以理解。”白也上前,伸手做请,“坐,大家请坐!”
“好好!”嘴上应声,梁才书人却不急着坐,先后与谷冲英、玄虚子二人见过礼,笑着看向吴用,“幼菱,这位便是吴用小友?”
梁幼菱眼眶通红,似乎是刚哭过一样,听得叫唤,咬着嘴唇说道:“叔公,是的。”
“果然好俊杰啊!好啊!”梁才书看着吴用,连连称赞。
吴用见礼道:“见过梁前辈,前辈谬赞了。”
“谬赞?哪里谬赞,小友的事迹我可没少听说啊!年轻俊杰说的正是小友你啊!”梁才书简直赞不绝口。
吴用微微躬身道:“当不得前辈如此夸赞。”
谷冲英见他们你来我往,没好气道:“行了你们两个,坐下说吧!”
梁才书这才一拱手,带着自己几人落座。
吴用跟着坐到师父后边,静听两方几人不痛不痒的寒暄。
等场热得差不许多,白也看了眼吴用,说道:“才书道友,这么晚请你们过来其实是有事的。”
来了!
梁才书精神一振,故作不知问道:“客随主便,白掌教请讲,不会是要赶我们走了吧?”
白也摸着下颌胡须笑道:“还真要赶你们走了,这不是吴用出关了,之前说的他去南溟一十二岛帮忙这件事可以做个敲定了。”
听他顺着自己开玩笑,梁才书哑然失笑,不过又忽然摇头对吴用说道:“在此之前,先要和小友为今天发生的意外赔个罪。”
吴用摇头道:“这无关梁前辈的事,梁文舟与梁文婷已经向我陪过不是了。”
“当然和我有关!”梁才书摇头,“文舟、文婷两人嚣张跋扈,行事无度,居然做出这等事情,只能说是我鹿丰岛失责,回去以后,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这里要给小友赔个不是。”
“前辈,言重了。”不管对方真心还是假意,能这般舍得面子与自己说这些话,吴用也不须场面上叫人难看,起身回了一礼。
“不过……”梁才书话锋一转,“文舟、文婷他们两个道歉归道歉,但还有一人没有表示,幼菱!”
梁幼菱抿着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吴用跟前,躬身福礼,小声说道:“吴师叔,今日之事皆因幼菱而起,幼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幼菱给您赔罪了,请您见谅。”
吴用愕然,犹豫了下,起身道:“梁道友无须如此。”
“师叔”都叫上了,白日里也为自己动手了,这会儿师父师伯都在,他能怎的?
梁才书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叹道:“吴小友,才图其实早就想让幼菱与你赔个不是,奈何幼菱如今身份不一般,将来很可能接过执掌鹿丰岛的符令。”
“考虑到这一点,才图没有当场让幼菱赔罪,否则将来幼菱上位,说起这段往事,总归不体面。”
梁才图适时起身,拱手道:“小友见谅。”
吴用更不敢托大,刚坐下的屁股又一次离凳,起身回礼,脑袋里转得飞快,只在想梁才图与梁才书两人的表现真是无可指摘。
“呵呵……倒也有个好办法,幼菱要是与吴用喜结连理,那这件事情再怎么说出去,别人也不会认为怎么样了。”梁才书打了个哈哈。
才坐到位置上的梁幼菱一愣,旋即涨红了脸,噌的一下站起身,尖声叫道:“绝不可能!叔公!这件事情绝无可能!否则我梁幼菱当场死给他看!”
梁才书面色一沉,狠狠一掌拍在凳子扶手上,骂道:“胡闹!成何体统,我几个大人说话!轮到你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