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笑道:“记得从前至今,贵方就从未来我峨眉走动过?梁道友今次首来做客,往后咱们两家也算是熟络了,少不得多多来往,自当要送几位一程,免得让列位觉得在我峨眉不欢迎。”
梁才书哈哈一笑,拱手道:“既然白掌教这么说了,那我看您可以立马着手安排来我南溟做客了,您若自己不便,可以让座下弟子来,咱们两家弟子多做交流。”
白也笑道:“正有此意。”
谷冲英也在一旁颔首道:“这主意不错,这些小的都在一个地方待熟了,有些东西习以为常,别叫他们对修道想当然了,往外头走走,开开眼界,是好事情。”
梁才书抚掌笑道:“不错!正当如此。”
“咦!白掌教,几位真人,怎么都一起来了?”
他们聊着聊着,梁才图从代安峰的宾客楼内走了出来,和梁才书一样,见到白也等一众,满脸的惊讶。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批弟子,其中包括梁幼菱、梁文舟、梁文婷三人。
梁才书笑道:“我就在说哩,白掌教和列位真人太过客气,亲自来送我们。”
梁才图一愣,立马会意,现拱手招呼,旋即把手一招,喊道:“都来见过白掌教和几位真人。”
一众弟子上前,齐声见礼。
又是一阵寒暄,天边露出鱼肚白。
梁才书身为镇海大将军之一,为人雷厉风行,见天色放亮,拱手道:“白掌教,几位真人,时候不早,我等须得按计划出发了。”
白也抱拳:“几位慢走。”
“慢走!”玄虚子等人一齐拱手。
“请诸位止步!”梁才书回礼,把手一扬,袍袖猎猎作响,飞出来一点银光。
“镇!”
他捏了一个法诀,口中清喝,银光顿时涨大,几至小山大小,一艘巍然大气的巨型海舟霍然出现在代安峰上方。
法舟将清晨绵密的云雾纷纷挤开,沉浮于云天,通体银光绽泛,不知使用何种金属制成,表面光亮可鉴,闪动着纵横交错的符箓禁制,在晨光下浮显着一道一道耀眼的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海船,吴用大为震撼。
“走吧。”梁才书说走就走,头也不回,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登船。
吴用回头看了眼师父,后者点头回应,又朝白师伯等人微微躬身,与柴昆鹏、宋瑜英两人上船。
梁才书站在甲板上,朝白也拱手喊道:“白掌教,劳请关闭法阵!”
白也颔首,身后飞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嗡!
峨眉上空闪过一阵无形的光幕。
梁才书喝道:“诸位,后会有期!”
嗖的一声,海舟破空疾去,转眼离开了峨眉。
……
海舟往绕出峨眉山门,往南面急速行进,离开峨眉地界后猛地仰头,冲入天顶上,四周罡风猎猎呼啸,不见一朵云彩,及至某一个高度,船身企稳,四平八稳行进。
梁才书叮嘱身边几个老者让他们操控好法舟,随后侧首看向吴用,笑道:“三位小友,我带你们去挑一间住处。”
吴用三人拱手:“有劳前辈。”
梁才书笑笑,对梁才图道:“三弟,上面你来照看,我带三位小友下去一趟。”
说完,又对梁幼菱道:“幼菱,你一齐作陪。”
梁幼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梁才书伸手做请,带着吴用三人离开舷首。
海舟甲板狭长,除了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座阁楼,四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杂物,甚是清爽。
“这一艘法舟是我南溟的悠远舟,速度不快,但居住舒适,适合远途航行。”梁才书边走边介绍。
吴用苦笑道:“速度不快?”
“自是不快,比起小友,比起峨眉剑修遁速差远了,不是吗?”梁才书不以为意。
这话事实,吴用点头,此刻法舟的速度应该以及提至七、八成以上,约莫和普通金丹修士持平,但如果比起剑修,自是差了不少。
只不过这艘法舟实在巨大,在这等速度下,四平八稳,压迫感十足,会给人以横压一切的错觉,连带给人一种速度感。
“梁前辈,如若可以,唤我们‘师侄’即可,这一声‘小友’听得我们浑身不自在。”吴用苦笑。
梁才书笑着说道:“依凭师侄的意思。”
如果按照辈分来说,他其实比玄虚子、谷冲英等人要小一辈,与吴用是平辈,只不过以他的修为和身份地位来比,同吴用平辈相称太过奇怪,因而之前用“小友”代称。
如果单按年龄来算,他完全可以当吴用的高祖了,这一声师侄其实也还是吴用占了“便宜”。
不过因为修士有极长的寿命与时常断代的情况出现,修道界各家的辈分称呼一直颇乱,年长者敬年幼者位长辈比比皆是。
尤其是一些修为高深之辈,前后跨度数百年娶妻纳妾生子,长子一系已经开枝散叶了,又老来得子,几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头儿要叫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为叔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