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同吴用三人告辞。
目送他离去,梁兴回首躬身,摆臂做请,“三位贵客,请随梁兴来,梁兴已为您们准备好客房。”
“有劳。”吴用颔首,跟他离开了广场。
一路折出主道往东面走去,行未多久,一汪宽阔的碧蓝湖泊出现在眼前,平静的湖面上漂泊着一座浮岛,一栋敞亮的阁楼矗立其上。
吴用心下好奇,问道:“梁总管,这一栋都是客房?附近怎么没有别的房间?”
“呵呵,吴公子,这栋湾澜楼并非是客房,乃是老爷的私财,本是准备用来奖赏后辈子弟的,一直空着,今日就拿来给三位暂住了。”梁兴腾空而起,“请随我来。”
吴用恍然。
落脚到小岛上,柴昆鹏兴奋地跑进屋内查看。
宋瑜英皱眉呵斥道:“柴昆鹏,主人家的屋子,无人引领,你闯进去成何体统?”
“呃……”柴昆鹏脚步顿在门口。
吴用摇头苦笑,“见谅,我这师侄明明已经凝练金丹,为人却还是和个孩子一般,实在冒犯。”
梁兴笑道:“无妨,正要带三位参观。”
他推开大门,笑着闲情柴昆鹏入内。
吴用苦笑着摇头。
房间内宽敞明亮,家什布置得体,盆景、香炉、壁画……精心挑选的饰品通过巧妙的装饰与搭配,大气而又雅致。
“一层房间不多,主要是会客厅、议事堂和书房,二层则是静室、练功房、丹房、药房等修炼用的房间,三层是卧室、汤池等起居所在。”
“湾澜楼建造时虽是以一人居所考虑的,不过三楼内有多间单独卧室,吴公子,具体哪间你们自行分配?亦或者……您们不满意,咱们去另一处看看。”
梁兴带着吴用三人在阁楼内走了一圈,介绍到最后,作势要往屋外走去。
吴用摇头道:“便这里吧,条件很好了。”
梁兴笑着道:“好!一切听凭您的,梁兴稍后将各种起居用度送来,可有特殊需用的?”
吴用与宋瑜英摇头,柴昆鹏笑呵呵道:“劳烦您送些吃食来。”
梁兴笑道:“要的,顶楼有一座男女分浴的汤池,舟车劳顿,您们不妨先去洗漱沐浴,梁兴再安排一桌酒菜,吃完后今日好好歇上一歇。”
这般安排不可谓不周到,吴用谢过了他,三人上到三楼,各自选了一间房间,然后去顶楼洗漱沐浴。
顶层露天,泡在岗岩砌造的汤池内,热意与蒸汽烘透浑身,逼走了一路上不曾停歇修炼所带来的疲劳。
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吴用更衣来到了一楼,诺大的厅堂内,一张巨大的餐桌已经铺设好,冷盘陈列在桌。
他随意坐了,等不过片刻,柴昆鹏与宋瑜英也先后下楼。
等他们坐下聊了一阵,梁兴进屋来,躬身道:“吴公子,现在安排上菜?”
“有劳。”吴用这一路来没吃过什么好的,柴昆鹏是嘴馋,他是真饿了,看着满桌子的冷盘,真还有些食指大动的冲动。
梁兴轻轻拍手,菜肴接连不断端了上来,不过数十息的功夫已经摆满了桌面。
他欲待上前斟酒,却吴用挥手打断,道:“多谢梁总管,我三人不饮酒。”
“既如此,菜肴已上齐,三位,慢用,有事敲一声玉铃即可,梁兴会第一时间赶来。”说着,他一指三人座位边挂着的一只铃铛与玉锤,然后告退一声,将门带上。
厅堂内安静下来,柴昆鹏舒展腿脚,说道:“这人干脆,直接走了,那我们随意呗!”
宋瑜英白眼道:“他是知道我们有话要聊,特意避嫌,不过我们在派外,有些东西咱们还是少说说为妙。”
吴用心道:【这里有问题吗?】
【放心。】
【没。】
邯鼓与伏龙师叔祖先后回答。
吴用谢了一声伏龙师叔祖。
邯鼓不满道:【怎么不见你谢我?】
不予理会,吴用说道:“没事,有什么就说什么。”
宋瑜英一愣,旋即想起来小时数随身有伏龙师叔祖在,便放下心来。
柴昆鹏没考虑那般多,大咧咧举箸夹菜,边吃边说道:“好丰盛的饭菜,在门内可没有吃过这些好食的!”
峨眉不出世,修炼清苦,馒头清水就足够过活,相比之下,鹿丰岛这一桌子菜堪称“海陆空”的大宴,鸡鸭鱼肉蟹应有尽有,而且滋味鲜香,清淡美味,即便是宋瑜英也吃了不少。
三人吃饱喝足——准确的来说,是柴昆鹏与宋瑜英吃饱喝足,两人目瞪口呆看着吴用大快朵颐,吃得停不下来,风卷残云。
柴昆鹏咧嘴干笑,“小师叔,你这般吃法,怕是要让鹿丰岛以为我们峨眉弟子没得吃喝哩!”
吴用无所谓耸肩,吞下最后一条手指粗细的蟹腿肉,擦了擦嘴,笑骂道:“你当梁兴有趣吗!逢人便说我们吃喝的事情。”
梁兴会向梁才琴汇报接待他们的详细是肯定的,但不至于要在这种事情上多嘴。
柴昆鹏嘿然一笑,“说起来,小师叔,你之前为何要说那一番话?什么尽心竭力帮忙的,出来时候,掌教师祖不是告诉我们悠着点来吗?”
宋瑜英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三师伯祖这么告诉我们,小师叔就要这么告诉鹿丰岛这些人?场面话罢了!”
吴用颔首,提醒道:“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宋瑜英与柴昆鹏已经知道封魔禁地相关的事情,此来就是为了配合他的,避免他一人行动太过惹眼。
白师伯告诉他们的这番话其实是在提醒他,帮南溟的忙,要的,但得分清主次,四方魔教老祖与几头不知来历的阴鬼,哪个危害更大,孰轻孰重,自己心里要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