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吴用按驻遁光,答道:“峨眉吴用,来引霞坛参加十二岛议会。”
“吴用?”守卫定睛,等瞧清楚他的面孔,又看向他们三人腰间的符令,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上去!”
吴用心下奇怪,这人为何待自己如此态度?
他从此人脸上扫过,隐约看出一丝……是不快?
吴用又看向附近的其余守卫,他们的神色几乎都不是很自然。
宋瑜英亦发现异常,靠近到吴用身边,悄声问道:“小师叔,发生什么了?”
吴用哪里知道,摇头道:“先上去再说。”
他腾空而起,尚未靠近山壁顶上就已经听到了纷杂的议论声,等他一登上山壁,议论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来。
吴用目光扫了一圈,只见宽阔的石台上摆着一张径直十丈有余的巨大石桌,围着一圈十二张高背石凳,每一张上都已经坐着了人,后方随行立侍。
吴用落脚到山壁上,抱拳道:“峨眉吴用,见过南溟各位岛主。”
宋瑜英与柴昆鹏一齐跟着与众人见礼。
“哼!不愧是峨眉玄虚子真人的弟子,好大的牌场!”一个坐在位置上,满下巴花白胡子,身材瘦削的绿袍道人冷笑着说道。
吴用挑眉道:“阁下何出此言?”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的守卫对他似有意见,眼下这明显是十二岛岛主之一的老者为何也对自己三人如此态度?
柴昆鹏上前悄声道:“小师叔,这是一十二岛之一洪阳岛副岛主蔺方。”
吴用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此行出发前,白师伯确实是给过他们有关一十二岛相关重要人员的资料供以参考,可这些人具体什么样子……他们是不知道的,怎么柴昆鹏这小子这么清楚?
宋瑜英也十分意外,上下打量柴昆鹏。
柴昆鹏对两人意外的目光十分享受,昂着脑袋不说话。
可对面的蔺方不乐意了,冷笑道:“何出此言?巳时开始的议事会,你叫我们所有人等你到现在,牌场还不大么?”
“等我?”吴用看了眼日头,不禁皱眉,“这会儿不是还没到……”
等等,巳时开始?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坐北朝南的梁长运,心想那红兰不是和自己说巳时一刻?
一瞬之间,吴用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包括且不限于十二岛有人对自己的到来不满,因而设计让红兰告诉给他一个错误的时间,等到场时被十二岛的人觉得傲慢,致使自己在南溟行事不便。
可等他看到梁长运,只见红兰就与梁才琴等人站在梁长运身后,面带笑意看着自己,而梁长运,脸上也是莫名深长的意味。
柴昆鹏惊怒道:“什么巳时?不是告诉我们巳时……”
“昆鹏!”吴用把手一抬,制止了他说下去。
毫无疑问,看梁长运的眼神,眼下的境况有些复杂。
柴昆鹏满脸怒容,“可是……”
宋瑜英对他摇头道:“柴昆鹏,你忘了?听小师叔的。”
柴昆鹏张嘴,欲言又止。
吴用目光在一言不发的红兰与梁长运脸上扫过,他平静地说道:“迟了就迟了,现在我们来了,议事会是否可以开始?”
“你这是什么态度?”蔺方何时被年轻后辈这般对待过,登时大怒,一拍桌子,离凳起身,指着吴用。
吴用面无表情。
站在梁长运后方的梁才琴冷着脸说道:“蔺方,收回你的手指,吴用是南溟贵客,别怪我不客气。”
蔺方皱眉,竟然真的挥袖落座。
吴用不禁看了眼梁才琴,这凛冽森然的语气,完全难以和昨日在殿内跪倒于梁长运跟前的瑟瑟模样联系在一起。
坐在他身边的另一各女子蹙眉道:“长琴,蔺方没有说错什么吧?何必斥责他?吴少侠,大家等你到现在,你一句告歉都没有?”
柴昆鹏悄声道:“寒池岛长老之一,岛主余扬的亲妹,余仪苏。”
宋瑜英自是又意外的看他一眼。
柴昆鹏嘚瑟道:“你们以为我昨日真是去玩了一天?”
吴用对他刮目相看了,瞧也不瞧这余仪苏,望向梁长运,昂首说道:“总岛主,开始议事?”
“你!”余仪苏惊愕,旋即怒容满面。
梁长运却笑着颔首。
梁才琴会意,上前道:“就近来阴鬼肆虐岛内的议事现在开始,十一位各岛代表以及总岛主均已在场,有异议者现在可以提出,否则便进入议题。”
他目光如鹰视狼顾,在桌面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见无人出声反对,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喝道:“议事会开始!”
所有人坐正身子,目光齐刷刷望向梁长运。
梁长运依旧是“半躺”在位置上,膝头披着毛毯,有气无力地说道:“才琴,先说说我南溟现如今的情况,吴用他们不清楚。”
梁才琴应声,解释道:“如今天下阴鬼肆虐,既有法力、神通远超我等想象的阴鬼挑战各派后进高第,也有无数小鬼肆虐人间,到处生灵涂炭,惹得众生苦不堪言。”
“我南溟亦不例外,甚至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南溟面临的情况……更甚!”
吴用心知肚明,所谓的“特殊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十二岛的护派法阵的关系,一旦催动,那阵眼所在的主岛能够控制其余十一座岛屿的生死,因而如今谁都不想将之启动,哪怕效用独到。
梁才琴接着就要往下说,可梁长运忽然打断了他,淡淡道:“什么特殊的原因?不妨和几位讲清楚。”
梁才琴一愣,“可……”
蔺方、余仪苏等人全都面色一变。
有人劝道:“总岛主,这事儿就没必要细说了吧?关键还是我十二岛如今的境况……”
梁长运冷眼扫了一圈,寒声道:“怎么不用细说?怕家丑外扬?既然怕外扬,我们自己早就内部解决好就完了,何须现在请峨眉的高第来帮忙?要帮忙,难道不该把详细情况告诉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