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白天你催用你老师的禁制?梁长运是可以早些出手的,可偏生等到了最后一刻,只要他再晚动手一息,那蔺方不死也要重伤,时分掐得很准,我不信他是无意的。”
吴用心头一动,“师叔祖,您是说……他在威吓那蔺方?”
伏龙剑颔首,“也幸而此人非是穷凶极恶之辈,他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南溟考虑,也还能理解,否则只怕早已被附近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人围剿。”
【嘿……白天还有这等事情?我倒没注意,不过这才像此人的作风,如果我所料不差,接下来几天,事情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邯鼓来了兴趣。
吴用苦笑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邯鼓无所谓道:【不知道,不过看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就是了。】
吴用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幕,梁长运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觉得惋惜的表情,对这件事情十分释然,好像之前极力邀请他来南溟的不是自己的主意。
念及于此,吴用顿时觉得大有蹊跷。
尤其对方还极力邀请他住下,等到议事出结果了再回去也不迟,甚至不惜用请贺煌炼器的接洽与酬劳,以及所需材料的清单来绑住自己。
像不像是梁长运很确定岛内最终会决定请他帮忙,所以让他留下,等候最终的方案?
吴用心里细细思索,觉得可能还真是这位的作风。
“无需担心,只要此人没有对你动什么坏心思,那就和你没有关系。多做一手准备吧,想想如果你们被留下来帮忙,该如何脱身去封魔禁地。”伏龙剑淡淡说道。
吴用苦笑道:“我就是头疼这件事情。”
本以为自己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回去一路折转个方向就是,没想到很可能还是绕不过去。
他在位置上枯坐思索,如果自己真的留下来帮忙,按照白日里梁长运的说法,他很可能要时刻关注各岛的情况,从无数人、流里识别出那些可能是阴鬼的存在。
换而言之,他一刻不能停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到时候该要怎么去封魔禁地呢?总不能等到南溟这边的事情彻底处理完了再去吧?
“要尽快!毒蛛山的封魔禁地让你发现不会是偶然,一定是封印有了什么变故,你必须要尽快去查看情况。”伏龙剑郑重提醒。
“师叔祖,我知道。”吴用苦笑,加紧思索自己该要怎么办。
……
翌日。
一早,吴用起身洗漱,到湾澜楼外的楼台用过早餐,泡了一壶热茶,静静靠在座椅上,目光出神地望着湖面。
过不多时,宋瑜英亦下楼来。
“小师叔,您早。”
“瑜英。”
吴用与她打过招呼,继续回头看向湖面,一言不发。
宋瑜英盛了一碗白米粥,坐到位置上看着吴用,忍不住问道:“小师叔,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吴用回神,哑然失笑,“一点小事,等昆鹏下来再说吧。”
“哦……”宋瑜英被他的吊得无心吃饭,随意喝了两口米汤,也就坐在位置上静静吃茶,一言不发。
蹬蹬蹬……
“啊呀!今日天气真好!更好的是的没事要忙,我们要怎么安排呢?”
柴昆鹏小旋风也似冲下楼,来到楼台上,随口叼了一个大肉包子,然后去打了一碗杂米粥,等走到宋瑜英边上舀糖,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你俩怎么了这是?”
他放下碗,一口咬了半个包子,嘴里含糊说道。
吴用冲旁边座位一努嘴,“你坐下吃,我一边说。”
“哦……哦!”柴昆鹏乖巧落座,舀了一口粥,等不急问道:“怎么了?是我们今天就要赶路回去吗?那可太着急了吧?鹿丰城里有不少地方我那天想去逛,但可惜没逛成来着,这么回去了,有些可惜啊……”
吴用笑骂道:“你成天就想着吃喝逛街?有正事!”
柴昆鹏挠挠脑袋,“哪有成天……师叔祖在,小师叔你可不要乱说,我前日去城里游逛,看似是玩乐,实际是去打探情报去了,你还不知道吗!”
“这点不说了,你确实做得好,”吴用才不来和他扯掰,“不过现在计划有变,要和你们说清楚。”
柴昆鹏与宋瑜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事情?”
吴用整理措辞,缓缓说道:“昨夜我去见了梁长运。”
“昨夜?”
“小师叔你啥时候和他约见的?”
两人面露惊讶之色。
“没有约见,还记得昨天我们不是迟到了吗?红兰告诉我们议事会会在巳时一刻开始……”吴用将事情前后细细说明。
柴昆鹏抱怨道:“这梁长运看着平静不惊,原来也是个心思深沉的,竟然算计小师叔你到如此地步!他还不如直说,至少我们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直说的话,他怎么知道我们演戏演得如何?似他这样的人,力求万无一失才是最紧要的。”吴用摇头。
宋瑜英沉吟道:“所以……小师叔,这意思是,你觉得他很可能最终还是能够说服十一岛的负责人?所以才会坚持将我们留在这里?”
“恩!”吴用颔首,“虽然我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做,但看他的样子,恐怕还留有后手。”
……